阳光透过纱帘，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洒下温柔光晕。

江瑾之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顾清秋的，呼吸细细密密缠在一起。她看着顾清秋被吻得眼波潋滟的模样，忍不住又凑上去，一下一下轻啄她水润的唇瓣。

“顾姐姐……”声音带着鼻音，撒娇似的，“好甜。”

顾清秋想说什么，唇又被轻轻碰了一下。

“……够了。”顾清秋声音软得不像话，抬手轻推她，“让我坐下。”

其实是腿软得站不住了。

江瑾之笑出声，揽着她一起陷进沙发里。顾清秋刚拿起书，就被江瑾之从背后环住，下巴搁在她肩上。

呼吸就在耳边，温温热热的。

顾清秋捏着书页，半晌没翻动。她犹豫了一下，声音轻轻的：“瑾之……”

“嗯？”

“你以前……和别人这样过吗？”

“哪样？”

“接吻。”

“没有。”江瑾之蹭了蹭她的颈侧，语气认真又柔软，“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那……为什么你……好像很会？”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江瑾之在感情上明明生涩又赤诚，可每次亲吻都让她招架不住——温柔缱绻，知道什么时候深入，什么时候轻尝，连换气都自然而然。

江瑾之愣了愣，随即轻笑：“顾姐姐是亲过别的、不熟练的人？有比较？”

“没有！”顾清秋立刻否认，“你……也是我初恋。”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哦~”江瑾之眼睛亮了：“那阿顾开窍蛮晚的嘛。”

自从在一起后，江瑾之就爱换着花样叫她。

有时是撒娇的“顾姐姐”，有时是调侃的“顾老师”，而“阿顾”这个称呼，多了几分独占的甜蜜和随意。每次听到，顾清秋心里都会软一下，仿佛她们之间不再隔着什么，只是单单地爱着她这个人。

此刻她又被带偏了话题，轻轻捏了捏江瑾之环在自己腰前的手：“别打岔。你还没回答我呢。”

江瑾之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想了想：

“一开始，是觉得软，想碰。”

“碰了之后觉得香香的，想尝……尝了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想尝得更多一点，更深一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很奇怪，明明口水是没有味道的，为什么你嘴巴里的会那么甜？”

顾清秋被她直白的描述说得心跳加速。

江瑾之却还在继续，语气坦率：“而且我能感觉到你也在配合我。我伸舌头的时候，你难道没有在邀请我吗？反正我觉得心痒痒的……感觉你就是想被这样弄的意思。”

顾清秋彻底说不出话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江瑾之等了等，见她没反应，忽然有些不安：“不喜欢这样吗？”

“……没有。”

“那就是喜欢了？”

“……”

顾清秋抿着唇，承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像说了就坐实了她在勾引，在邀请。

江瑾之看着她羞赧又无措的样子，不想等了，她现在就要确认。

她凑近，温柔地扳过顾清秋的脸，又吻了上去。

这次吻得很慢，很细致。舌尖轻探，厮磨，试探着深入。

“唔嗯……”顾清秋被她吻得腰身酥软，忍不住微微启唇，轻轻回应了一下。

就在这时，江瑾之停了下来。

笃定，“你看！你就是喜欢。”

“明明是软的……”她蹭了蹭顾清秋的唇角，“怎么就这么嘴硬呢？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顾清秋羞耻得无言以对。

算了。

说不过她。

也……确实喜欢。

傍晚，两人吃完晚餐窝在沙发上。江瑾之刷着论坛，顾清秋在编辑家长群通知，各忙各的，气氛宁谧。

手机突然响了——母亲沈钰的视频通话请求。

江瑾之立刻坐直，调整了下姿势，按下接通。

“妈，怎么啦？”她脸上带笑，语气轻松。

屏幕那头，沈钰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带着严肃和不解。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瑾之，我查了你上学期的成绩。两科掉到十名开外，还有两科三十多名？怎么搞的？”

她的声音透着失望：“怎么突然掉这么多？这学期落了一个月课，也不见你着急，我看你最近状态……太松散了。”

江瑾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妈，我没有……”

“别跟我说什么大学60分万岁。”沈钰语气加重了，带着母亲特有的焦虑，“别人可以，你不行！你对自己的要求呢？目标呢？你现在每天好像就是吃喝玩乐，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是不是觉得家里给你支持了，就可以不用努力了？”

一连串质问砸过来，江瑾之心里涌起委屈。

她知道上学期考砸了，但那是因为刚跟罗阳对峙结束，又和顾清秋吵了架，还……顺道表了白，整个人心神不宁。

可这些，她怎么能跟母亲细说？

等母亲情绪稍微平复，江瑾之才深吸一口气：“成绩掉下来是有原因的。上学期……那是意外。”

她斟酌着用词，将顾清秋这个关键因素摘了出去，把锅全盘甩到罗阳身上：“我不是还有两科考了第一嘛？那天考完罗阳来找我麻烦，影响了心态，所以才没考好。”

“而且我这学期真的很认真在学，”她继续道，语气带上笃定，“落下的进度都补上了，最近一次专业课小测我拿了满分。导师也说我状态很好。”

听到“罗阳”这个名字，沈钰脸色明显变了变，眼底掠过一丝后怕。再听到女儿说补上进度、小测满分，她的怒气消散大半。

“是这样啊……”沈钰语气软下来，带着歉意，“是妈妈太急了，没问清楚。那个罗阳……真是害人不浅！还好都过去了。你没事就好。”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母亲的思维总是跳跃的。

“不过瑾之啊，”沈钰语气又变得忧心忡忡，“你看你，大二都快读完了……这感情方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妈也不是催你，就是……你看秦菲，人家都有稳定交往的对象了。你连个信儿都没有，妈妈都怀疑……你是不是那什么……性冷淡啊？”

她越说越愁：“这青春期都要过完了，怎么连点青春的爱恨情仇都没有呢？多遗憾啊！”

江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