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往日国界,沐城是南嘉域的边缘,晏洲则迈进满域,峡宁即在晏洲内。
由于它贫穷荒凉,曲黯良特地上街买些糕点备着。她在街上转了一大圈才找到夏泉爱吃的紫芋糕。她还盘算着买件新衣裳,所以逛了许久才回去。
汪蝉在门口等着她,见她来了,走上前道:“黄岑有请。”
曲黯良把手中几大包给汪蝉看,笑着问道:“我先把这些放好再去找他可好?”
汪蝉却是摇头拒绝:“不行。他让你一回来就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曲黯良想了想,已经这个时候了,夏泉定把我们要离开的消息同他说明,此时硬要我去估计是打算找麻烦。于是她把包裹递给汪蝉,道:“让人把这些先放我屋子里去。”
汪蝉拎过包裹:“我来拿着,等会我再送你回去。”
曲黯良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可知他找我做什么?”
汪蝉道:“我不知,不过他今日心情好,我猜有好事。”
黯良和声说:“剩下的都是他的人,他自是开心。”
汪蝉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忽而严肃道:“替换丛定一事,陆若根本不知。你是私自行动。”
黯良倒不知汪蝉会提与她说这件事,她看着汪蝉方正的脸,笑道:“原来他才发现,不用担心。”
汪蝉道:“黄岑不知道,但他确实想抓你的小辫子。”
黯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疑道:“你为何这么与我说?”
汪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黯良,表情似笑非笑,“首座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曲黯良很是惊喜:“是你!”
她知沐城中有自己的人,一番寻找也没个踪影。如今知晓此人是黄岑身边的人,很是喜悦。
“他说什么?”
汪蝉捋了捋因风吹拂散下的发丝,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杀白凡,然后回一趟长日阁。”
汪蝉继续道:“现在沐城权利集中在黄岑手中,霍西楼身份不能暴露,他不会怎么管黄岑。你要小心他,丛定之事被发现后他查得紧。”
曲黯良搓了搓手,凝墨替代丛定,她一番计划觉得此主意甚妙,可以一下子打入朝廷内部。她只是隐晦地提了一下自己想干点事情,不知为何陆若什么都不问,直接不同意。她便没有知会陆若,私自行动。陆若肯定还不知道,否则哪来的升令。
汪蝉道:“你低估了黄岑的胜负心,从你在他面前示威那日起他就开始了行动。”
曲黯良想起那天自己在他面前骄傲的话,更加瞧不起黄岑了,失望道:“这也能被记恨?”
汪蝉纠正道:“你想错了,是你招摇,在强者面前一点都容不得大意,你给了他疑点,他就有地方深究到底。”
曲黯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向汪蝉求助:“如何是好?”
汪蝉道:“我已把黄岑派出去调查的人搞定。只是这事给你提个醒,以后勿要大意。”
曲黯良僵硬地笑了笑,点头道谢。
说话间已经走到黄岑的书房,他走上前敲门。
黄岑已经在等她,打开门不满道:“怎么这么慢?”
“找我有何事?”
话未说完曲黯良便被他拉着走到桌旁。她正对他有火气,厉声问:“做什么?”
黄岑拿起桌上的剑,把它放在黯良手上,扭过脖子,话语有些不流利,“送你一把好剑,接下来的路当心一点。”
曲黯良当即把剑还给黄岑,“这是做什么?”
黄岑平静地望着她,深深一叹道:“我不是厌恶你才与你斗嘴,只是觉得其中有些乐趣。”
曲黯良也不是没有认真考虑过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互相看不顺”,她只是把这当作闲来无事增加生活情趣的闲事罢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对你没有好感,连朋友之间的友谊也未曾有过,所以你不用送我东西。”
黄岑冷了脸,他低头想了想,还是把剑扔给曲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