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连朋友也不是,倒是我还把你当朋友。剑拿着,且当沐城送你的礼物。”
曲黯良犹豫了一会。她若再不接受就真拂了黄岑的面子,大不了以后闲置一旁落灰尘。她看这剑身精细华丽造价不菲,问道:“它可有名字?”
黄岑反剪双手,正声道:“镜凡。”
她看向黄岑,心绪不宁。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看他不顺眼,今日得了他的好处,不道谢也怪说不过去,正当要开口说谢谢你时,就被黄岑下了逐客令。
“白叠子在等你,快去找她,别在这儿碍眼。”
黯良觉得他是魔怔了。走出门带着对他突如其来的善意不解地看向汪蝉。汪蝉也耸耸肩看向她。黯良叹了口气,拿过他手中的包裹,扬长而去。
黄岑觉得屋内闷的很,他打开大门见汪蝉还在外面候着,二人面面相视不知说些什么。他突然想起信来。
“进来,说说任侠。”
痛意来的长久,夏泉还未缓过来。听到脚步声后,她连忙扶着墙站起来,走至镜台前。黯良拿着一包点心,满脸笑容看向她道:“我准备了吃食,要先来些么?”
“不了,留着到时候吃。”
夏泉重新蒙上面,小心擦去额头的汗珠,背上包裹。
“可以出发了么,事态紧急我们得快些。”
“这回我不能与你一同去。”黯良道:“我刚才收到陆若的命令,需得现在去执行任务。”
她把糕点与衣服装进夏泉的包裹里,“我给你定制了一身新衣裳,别总穿得那么丑,虽说隐蔽身份也是好好对自己。任务完成后我就来寻你。有危险的事就算违了旨意也要首先顾好自己,把命搭上去不值得。”
夏泉鼻头一酸,胸口的刺痛也被掩盖过去,她抱住她,道:“你也不许丢受伤,完好无损的来见我。”
黯良心绪不宁,强颜欢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很快会再见,等我联系你。”
夏泉做了一个梦,是关于刘小嵩的。
第一次青谷加训,刘小嵩在机缘巧合之下也参与其中,陪着自己完成第三、第四项任务。但最后一项任务,失败了。
等自己醒来时,刘小嵩已不知去向。夏野说她触犯青谷规定,被罚前往不可说之处,行不可见之事。但之后刘小嵩一直都没有回来,萦部判定她为逃兵。
至今,夏泉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别离,来得如此突然。
夏野是,贺檀是,坠雨是,陈一季是,赵衍之是,萧意是,林夏牧是······
很多人都告别了这污糟的尘世。
“天神呐!何时把我带走!”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乐声。
“若我能坚持自己的心意,我定在城墙上挥舞旗帜。直面汹汹怒火,挥舞着,微笑着向你招手。”
推开窗户,童声清脆。
一个老头在带着四五个孩子唱曲儿。
他们唱的是《春雪》。
夏泉跟着他们一起哼着,“如果我们双双被箭被刀夺去生命的话,请收拾遗骸的人,稍稍带着怜悯之心,将我们的躯体带走,埋到皑皑白雪之地。等到来年冬日,也许我又能出现在城墙上,为你起舞。”
掩埋于心口的难过都翻涌起来,好想他们啊!好想回到军营,和师兄习武、与木蝉子斗嘴,甚至于和家里人怄气。
都是满域的错!
夏泉恨到极致,狠狠地拿手肘砸桌子。看一切都不顺眼,她欲把一切都毁灭。
“姑娘,郁结难消,不如出来与我们一起晒晒太阳,唱会歌。不要自伤啊!”
老者拄着拐杖缓步走至夏泉身旁,直接拉起她的手臂,“在下慕莲,从战场走来,死伤见得多了,自以为寻得解脱之法。跟我来吧,大声唱出来,让苍天听见我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