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会检查完伤处后,指了指椅子,示意要留下来。他眼中流露出前几日没有的纠结与沉思。
夏泉捂着热茶,问道:“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讲?”
萧会将归谷小心翼翼放到桌上。
“这把匕首唯有大将军才能拥有,是夏野将军给你的。他可有和你提过其中的奥秘?”
夏泉摇了摇头。提及夏野,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七颗宝石,对应七种毒药,皆是世间剧毒。我把这七种毒的成分、发作状态都列在了纸上,给你。”
夏泉将纸收好,望向归谷,并不想触碰它。
“这些毒没有解药记录在册,务必慎用。”他接着说,“君上等人被满域生擒,他们应当没能抗住讯问。如今大街小巷都是你的画像。”
夏泉握着茶杯的手僵住了,“我以为你们带着他。”
“我也不清楚奉崆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下这里还安全吗?”
“我已申请援助。”
“我的生死不要紧,但不能连累你们。”
萧会露出浅淡的笑,抿了口茶。
夏泉心中感慨万千,低声唏嘘:“三部南迁,本是为了保护他。我们真是大逆不道……君上肯定恨透了我们。可为什么他只记得我的模样?”
萧会摇头,“你毕竟也算是王室。其他人,他或许根本不会去记他们的脸。”
“我的父母在涵城,也会和他一样的结果么?”
“如果是,你打算如何?”
夏泉沉默良久,“是我们技不如人,打不过,输了就得承担后果。再不甘,也只能咬牙忍着。隐计划很好。既然将士之间硬拼已赢不了,那就换个身份,成为平民。”
“我还有个自己的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也是当日护送太子殿下的萦部成员之一吗?”
“是。”
“那你认识贺檀吗?我在南山没有等到她。”
“她一入南山便被追捕,在峡宁与我碰面后不久,我们结伴回了涵城。”
萧会低下头,强忍悲意。
夏泉接着说道:“她在南山的行踪泄漏,不知是何原因。”
萧会说:“我们中间早有细作。若非如此,也不必让殿下辗转多地。南山与归城都是用来模糊视线的,夏野将军让你带殿下去峡宁之后,殿下就直接来了廊州。”
“你与贺檀……”
“我与她十分交好。”
他竟然用了“十分”这个词。夏泉顿了一下,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对不起。”
“没什么。该问的终究要问,关心的人后来怎样,总该给自己一个交代。”
夏泉装作没听懂他的意思,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重新换上一杯热的。
曲黯良手持一本无名书推开门,见两人都在,又瞧见萧会通红的眼眶,上前关切道:“你怎么了?”
萧会站起身,拿起行医工具,“她的伤恢复得不错。”
曲黯良欣喜地看向夏泉,连声向萧会道谢。待萧会出门后,她立即走到夏泉身前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