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凌如愿回到都城。
他与夏野的第一句话,“你说过会让我安全回来。”
南宫凌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不在意自己被关在廊州的那段日子。知晓内情的陈一季倒是感到心虚,不敢看向殿下。
南宫凌转向夏泉,揶揄道:“毒药的味道尚可,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也许你们可以把它研发的再可口点。”
“殿下恕罪。”
夏泉弯腰屈背,向他行礼谢罪。
“不用管我。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好。”
坠雨跟在迎接的队伍里,看到太子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猛的一颤,他低下了头,捂面痛哭。
军里暂时没什么事要她做,夏泉去画院看了一圈。院里一团乱,画作被杂乱的扔在地上,她随手捡起一本,翻了几页,全是那个人的。
她不好意思去见赵士衍,当时走得急,只好拜托别人去给他解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抵达南方。
“你来这里干吗?”
卞容屿冷不丁出现。萦部的作战服穿在他身上,倒也不违和。腰间配了一把剑,执画笔的手搭在剑柄上。
夏泉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番,“你又怎么在这里?”
“走了,现在回来办事。赵士衍人你找到没?”
夏泉不由感叹萦部的神出鬼没,“我刚来,也不清楚他的行踪。他没跟着去南方?”
卞容屿见夏泉没有解答,转身就要离开。
“诶,你等一下。你来做什么事?”
“劝太子随我离开。”
“他才回来,这是哪一出?”
“这不一样。”卞容屿转身欲走,犹豫片刻,回头道:“你帮我找找赵士衍,我想他还在城里。”
夏泉答应下来,她也很想找到他。
卞容屿与夏野说清楚自己的来意。
夏野问他三部的情况,卞容屿道就说了三个字:尚可。
什么叫尚可?夏野让他解释一下。他说每个人都强的很,战乱根本就影响不到他们的生活。有些人还说这比潜伏在敌国时过得轻松。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唯有一点,有少数潜伏在外的三部暗探私自回到北方与南方。”
夏野道:“夏泉他们就是其中一员,实在不听话。尽力阻止,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卞容屿应下,“现在奉崆还没被打到,到时候你怎么想?”
夏野道:“我已把三部的权利放回给你们,现在是你们的决定。”
卞容屿点头:“明白。那我去找殿下,是不是被拒绝的几率很大?”
“是。”
“那我再去努力一下。”
殿下要回涵城,是他的自由,卞容屿不干涉他的决定。但是卞容屿不认为这是正确的选择,他还要再试一次。
“诶,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夏野叫住他。
夏野十分看中他的才智,早想把他收入麾下,只是此人钟情于书画,不愿参与军中事物。在其父卞清河的多番要求下,才做了泓山萦部的编外人员,偶尔帮忙传递一下消息。
卞容屿回过身。
“每一届泓山大将军在即位起都会寻觅他的继任者,我的师傅就收了我与小泉两位。新的危机来临,我们需要新的血液,谢谢你愿意穿上这身衣服。”
卞容屿本来想即刻去见太子,夏野的一番话,让他产生了刨根问底的想法。
“我读完你的安排后,思考了许久,必须要问你,你也必须给我答案。我的问题是——国家在你眼中是怎样的存在?”
“利益的划分。十二域是十二只兔子,最富有的猎人争抢他们。猎人得到一只还不满足,仍觊觎第二只、第三只。其他一部分人是猎人的赞助者,剩下的是旁观者。旁观者与兔子没有关系,他们随机生活在某只兔子身边,但猎人为了私利,让旁观者也参与这场博弈。家国的概念本不存在,它是那个人强加在别人头上的思想禁锢。”
“这么说,泓山的也是一层思想禁锢。”
“是的。思维模式的摆脱需要一步步来完成,离开王氏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它会招来无数政权的打压,也会因为某一人的出现而奔溃,重回王权。”
卞容屿的脸上泛起红晕,他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