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摄政王府,后门。
俞安准时现身,身形轻捷
“世子,王爷已在书房等候。”林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只是看向俞安的眼神,比之前多了一丝探究。
俞安微微颔首,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
【叮!目标人物萧惊澜深情值+5,当前总深情值5。】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俞安脚步一顿。
【只是答应教画,就加了5点?这摄政王的深情值,未免也太好刷了点。】
【系统警告:目标人物心绪复杂,深情值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清零。请宿主谨慎行事,切勿掉以轻心。】
俞安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
【行吧,资本家画的饼。】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混合着冷香与墨韵的气息扑面而来。萧惊澜依旧坐在案后,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如玉。
他并未抬头,只是将一本画谱推了过来。
“临摹。天亮前,画出二十张。”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丝毫温情。这就是萧惊澜的“亲自教导”。
严苛,冷漠,像是在训练一个死士,而非教导一个学生。
俞安也不在意,平静地研墨、铺纸,提起那支新买的狼毫笔。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子时入府,天明而出。两人之间,除了必要的指点,再无多余交流。萧惊澜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俞安则在一旁安静地临摹。
整个书房,只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奏折被翻动的轻响。
诡异的和谐,却又泾渭分明。
直到第七日,天公不作美。
乌云压城,冷雨缠绵。京城的秋,一夜之间便浸入了骨髓般的寒意。
俞安撑着伞抵达后门时,却见林晏罕见地站在廊下,似乎在专门等他。
“林护卫?”
“王爷今日身体不适,世子请回吧。”林晏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俞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忧色。
身体不适?
俞安的脑海中,一道信息流飞速划过。
【系统,调取原主记忆,关键词:摄政王、旧疾、阴雨天。】
【叮!数据筛选中……筛选完毕。】
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浮现。那是某次宫宴,恰逢阴雨,原主曾远远看到萧惊澜中途离席,再回来时,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甚至带着未擦干的冷汗。后来听府中下人嚼舌根,说摄政王早年在战场上受过重创,伤了心脉,每逢阴湿寒重的天气,便会心口绞痛。
原来如此。
俞安眸光微动,看着眼前紧闭的院门,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多谢林护卫告知,我这便回去。”
他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林晏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以为这位世子至少会多问两句,没想到走得如此干脆。
然而,一个时辰后。
当林晏准备去给萧惊澜换一轮热茶时,却在王府侧门的巷口,看到了那个本该已经回府安睡的身影。
俞安没打伞,墨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让他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他的外袍也湿了大半,手中却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