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举动,精准踩中了他的雷区,也成功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在意——不管是警惕还是别的,只要有情绪波动,就是好迹象,比毫无波澜的状态强上百倍。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警惕值上升30点,深情值-1。】
【当前深情值:0%。】
顾盼:“……”
好家伙,还真是个难啃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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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节全校的大公共课——高等数学。艺术系本不必上这课,顾盼一早就让系统查好了林之远的课表,没找什么“感受氛围”的借口,只是简单跟章诚和李阳说“一起去听课”,就抱着崭新的高数课本跟了过去。
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顾盼刚进门,目光就精准锁定了后排靠窗的位置。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走了过去,步伐平稳,不疾不徐。
林之远戴着黑色有线耳机,低头专注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光,却也衬得他周身的生人勿近气场更浓。
章诚和李阳察觉到不对劲,对视一眼,识趣地选了中间的位置坐下,没敢跟过去。
顾盼抱着课本,步伐平稳地走到那个孤僻的角落,没有刻意放轻脚步,直接在林之远身边的空位坐下,将书本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刚好能让林之远察觉到。
林之远果然察觉到了,刷题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来,看清是顾盼时,黑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烦躁取代,飞快地低下头,却没再往窗边挪。顾盼将这细微的变化记在心里,这是突破他心理防线的第一步。
顾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悄悄动了动,没再刻意试探,自顾自地翻开高数课本。
讲台上的老师唾沫横飞,顾盼听得没什么兴趣,翻了几页课本,就干脆合上书,侧过头,光明正大地看向林之远,目光坦然,没有丝毫掩饰。
林之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背只是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便恢复如常。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习题上,笔尖依旧流畅地在草稿纸上演算,只是速度慢了些许,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那道目光不算具有侵略性,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他没法彻底投入,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林之远低垂着头,侧脸轮廓利落分明,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股理科生独有的专注劲儿。阳光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上投下扇形阴影,随着眨眼动作轻轻晃动。手指修长有力,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稳稳演算,符号流畅漂亮,每一个步骤都严谨规整。旁人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道视线让他的注意力分了一丝出去。
顾盼看得认真,不是痴迷,更像是在分析他的情绪弱点和心理阈值。他的视线从林之远的手指,滑到滚动的喉结,再到他紧蹙的眉头,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都记在心里。
这道过于直接的视线,终于让林之远无法忽视。他猛地停下笔,“啪”地一声把笔按在草稿纸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随即转过头,阴沉的目光直直对上顾盼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恼怒:“你看什么?”
顾盼没回避,反而微微挑眉,语气平静:“看你。”他顿了顿,指了指课本上的函数题,没丝毫慌乱,直白地说,“这道题不会,给我讲讲。”语气自然坦荡,没有丝毫羞怯,仿佛向林之远请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恰到好处地拉近距离。
顾盼的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羞怯,耳廓也没泛红,反而带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林之远的气息一滞。他没想到顾盼会这么直白,一时竟有些语塞,原本的恼怒像是被堵住了,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顾盼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盯着顾盼平静的眼睛,看了几秒,最终没忍住说:“你艺术系的,不用学这些吧。”语气里的恼怒少了些,多了点无奈。
嘴上虽然吐槽,林之远却没再多纠结,身体保持着规整的坐姿,只是微微侧过身,伸手拿起顾盼桌上的笔,指尖精准落在课本对应的题目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语气平静且带着理科生特有的严谨:“看好了,这里要用……” 少年身上混合着阳光与皂角的清爽气息清淡地漫过来,不浓不烈,恰如他此刻的状态,克制又规整。
林之远的嗓音压低后,清朗又带磁性,在嘈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顾盼没走神,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只有纯粹的专注。他在观察林之远讲解时的状态,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耐心。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林之远,警惕值下降5点,深情值+2。】
【当前深情值:2%。】
顾盼心底了然,这招直接出击果然有用。面上却依旧平静,等林之远讲完,直白地说:“懂了,谢了。”语气真诚,没有多余的扭捏。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互动,接下来的几天,顾盼没做什么“小尾巴”,而是精准把握时机主动出击。他会在林之远去图书馆时,“恰好”也在同一区域看书;会在食堂碰到时,径直走过去坐下,边吃饭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些校园琐事,不问数学题,只做轻松的陪伴。
林之远从一开始的烦躁抗拒,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他发现,顾盼很安静,不吵不闹,说话直白坦然,没有丝毫扭捏,相处起来很舒服,反而让他渐渐放松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