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与顾云舟携前朝宝藏悄然返京。
精锐亲卫分批将财富兵器隐匿于京郊据点,只将刘公公与三皇子秘密关押,静待最佳的清算时机。
恰逢天子寿宴将至,满朝文武齐聚,各国使臣亦亲临道贺,正是当众揭开真相、让皇后母子身败名裂的最好场合。
寿宴当日。
天子端坐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皇后身着华贵凤袍,端坐一侧,虽面上温婉,眼底却难掩对顾云舟的忌惮。
自顾云舟离京祈福,她便心神不宁,刘公公一去不返,三皇子寻宝亦杳无音讯,可她仗着母族势力,仍存着侥幸之心,只当是意外。
顾云舟一身月白锦袍,随沈追立于朝臣之列,面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身姿略显单薄,瞧着仍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惹得不少朝臣暗自揣测,这般病体怕是撑不了多久。
沈追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掌心暗藏护心丸,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牢牢盯住皇后与伺机而动的皇后母族之人,万事俱备,只待一声令下。
寿宴过半,百官献礼毕,天子兴致正浓,提议众人同乐。
顾云舟缓缓出列,手持玉盏上前祝寿:“臣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躬身行礼,抬手举杯时,忽然身形一晃,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红的血沫猛地喷溅而出,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云舟!”
沈追惊呼一声,快步上前将他稳稳抱住,眼底满是急切,转头对着龙椅之上的天子跪地高呼,“陛下!世子旧疾突发,毒发攻心!求陛下传太医!”
殿中哗然,百官惊慌失措,各国使臣亦是面露诧异。
天子见状大惊,连忙下令传太医,皇后却心中一喜,面上假意关切:“顾世子怎会突然如此?快让太医速速诊治,莫要出了岔子。”
她只当顾云舟是真的毒发,暗忖天助我也,却不知这正是顾云舟与沈追布下的局。
沈追抱着气息奄奄的顾云舟,抬头看向天子,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朗声道:“陛下,世子并非旧疾突发,而是被人蓄意下毒,缠绵病榻多年!今日臣斗胆,当着百官与使臣的面,揭发这桩深藏多年的毒计,还世子一个公道,还朝堂一个清明!”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天子眉头紧蹙:“沈追,你此言何意?谁竟敢对顾世子下此毒手?”
“便是当今皇后,陛下身边之人!”
沈追抬手示意亲卫入殿,“臣今日带了人证物证,皆是皇后毒害世子的铁证,恳请陛下明察!”
两名亲卫押着披枷带锁的刘公公走入殿中,刘公公衣衫褴褛,面色憔悴,见了殿中威严,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沈追取出早已备好的供词与那支银簪,交由侍卫呈给天子,朗声道:“此乃刘公公亲笔供词,他乃是皇后心腹,多年来一直替皇后执行下毒之事,这支银簪,是当年受皇后指使下毒的宫女遗物,刘公公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天子翻看供词,脸色愈发阴沉,将供词掷于地上,厉声问道:“刘公公,沈追所言是否属实?是皇后指使你毒害顾世子吗?”
刘公公早已被地牢中的审讯磨去了锐气,又惧于沈追的手段,更知晓皇后大势已去,当即跪地叩首,声泪俱下地哭诉:“陛下饶命!奴才罪该万死!一切皆是皇后娘娘指使!”
“娘娘因嫉妒顾世子生母凌云萝,恨她深得陛下昔日宠爱,便蓄意报复,让奴才安插宫女入镇国公府,给年幼的顾世子下了至阴奇毒,多年来又屡次派人监视,确保世子毒不能解!此次世子寻药解毒,也是娘娘让奴才去截杀,奴才所言句句属实,愿以性命担保!”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满殿百官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