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色惨白如纸,猛地起身厉声反驳:“一派胡言!刘公公乃是被你沈追胁迫,蓄意构陷本宫!你一个出身不明的武夫,安敢在寿宴之上污蔑国母,你究竟是何居心!”
她状若疯癫,死死盯着沈追,试图扭转局面。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不甘的嘶吼:“母后说得对!沈追乃是奸佞小人,蓄意构陷母后!父皇,您快杀了他,为儿臣做主!”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亲卫押着一身狼狈的三皇子走入殿中,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正是从落霞谷押回的囚徒。
三皇子一见天子,便跪地痛哭:“父皇,儿臣近日寻得一处秘境,却被沈追与顾云舟截胡,他们不仅夺了宝物,还将儿臣囚禁,今日更是借此构陷母后,其心可诛!儿臣恳请父皇杀了他们,以正朝纲!”
他妄图混淆视听,将夺宝之事歪曲成沈追的阴谋,却不知这番话,反倒坐实了他的贪婪与歹毒。
沈追冷笑一声,正欲辩驳,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的高呼:“镇国公凯旋归来,已至殿外!”
众人皆惊,谁也没想到,本该在边疆御敌的镇国公顾擎,竟会在此时归来。
只见顾擎一身戎装,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一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他大步走入殿中,对着天子跪地叩首,声如洪钟,带着满腔悲愤。
“臣顾擎,大败蛮族,凯旋归来!今日见犬子身中剧毒,奄奄一息,恳请陛下彻查下毒之事,还我顾家满门清白,还犬子一条性命!臣愿以半生戎马、一身军功担保,所言绝无虚言!”
镇国公手握重兵,乃是朝中柱石,此番大败蛮族,军功赫赫,其话分量十足。
天子看着跪地请命的顾擎,看着气息奄奄的顾云舟,又看着证据确凿的供词与刘公公的指证,再想到皇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心中最后一丝包庇之意也烟消云散。
他早已对皇后的善妒与阴狠心存不满,只是碍于其母族势力,一直隐忍不发。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镇国公凯旋归来,军权在握,百官侧目,各国使臣在场,他再无包庇的理由,也无包庇的底气。
天子猛地一拍龙椅,龙颜大怒:“皇后刘氏,善妒成性,蓄意报复,毒害忠良之子,动摇国本,罪无可赦!”
“即日起,废去后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三皇子骄奢淫逸,贪婪歹毒,协同皇后作恶,禁足于府中,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
旨意一出,皇后如遭雷击,瘫软在地,泪水涟涟却再无半分辩解之力,被侍卫拖出殿外时,口中还在嘶吼着“我不甘心”,最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三皇子亦是面如死灰,他知晓自己彻底完了,往后余生,只能困于府中,再无翻身之日。
满殿百官齐齐跪地,高呼陛下圣明,各国使臣亦是拱手赞叹,朝堂之上终于恢复了秩序。
太医连忙上前为顾云舟诊治,却被沈追以“世子需静养”为由拦下,他抱起气息奄奄的顾云舟,躬身向天子请辞,天子见状,当即准允,还叮嘱他好生照料顾云舟,有任何需求皆可上奏。
离开太和殿,走入御花园的僻静之处,沈追才放缓脚步,低头看向怀中的顾云舟,轻声道:“世子,戏可以落幕了。”
怀中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眼底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反倒带着狡黠的笑意,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不过是提前备好的颜料,对着沈追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方才皇后那脸色,可真是精彩。”
沈追看着他灵动的模样,心中暖意翻涌,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语气满是宠溺:“世子演技绝佳,我自愧不如。”
“如今皇后倒台,三皇子被禁,最大的敌人已除,往后再也无人能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