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时辰,石室中大半宝藏已被转移,余下的兵器铠甲也打包妥当,只待最后一批亲卫运走。
顾云舟靠在石壁上,看着沈追利落调度,嘴角噙着浅笑。
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著隐约的呼喊,守在入口的亲卫已然快步来报:“世子,沈将军,谷外发现大批人马,旗号是三皇子府的!”
沈追眼底寒光一闪,与顾云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果然来了,倒是比书中记载的快了些,想来是三皇子得了藏宝图残片后心急,竟提前寻到了此处。
“慌什么。”
沈追语气淡然,抬手示意亲卫退下,“早已布好埋伏,既然他自投罗网,便索性让他来得去不得。”
他扶着顾云舟退至石室深处的隐蔽角落,又叮嘱心腹看好玉玺,随后提刀大步走向入口,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在昏暗的山洞中划出凌厉弧线。
此刻谷外,三皇子正勒马而立,看着敞开的石壁入口,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身后精锐亲兵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冲入夺宝。
“没想到本皇子竟这般好运,寻到这前朝宝藏的真迹!”
三皇子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顾云舟那病秧子没了靠山,皇后母后半推半就,往后这大统之位,定然是我的囊中之物!来人,随我进去夺宝,凡是阻拦者,格杀勿论!”
亲兵们应声而动,蜂拥着冲入山洞,刚转过弯道,便被石室中堆积的零星珠宝晃花了眼,个个狂喜不已,只顾着争抢地上的金银,全然没察觉周遭的杀机。
三皇子紧随其后,踏入石室的瞬间,看着满地狼藉与仅剩的少量珠宝,脸色骤然一变,再抬头看到立于金山之上的沈追,更是惊怒交加。
沈追手持长刀,脚下踩着堆积的金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刀刀尖指向地面,滴落的寒光映得三皇子脸色惨白。
“三皇子,好大的架子,竟敢闯我的地界,夺我的东西?”
沈追嘲讽,周身气势全开,让在场亲兵们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是你们!”
三皇子看清沈追的模样,又瞥见角落中走出的顾云舟,瞬间明白了一切,气得浑身发抖,“顾云舟!沈追!你们竟敢截胡本皇子的宝藏!这是我先寻到的,是我的东西!”
他状若疯癫地嘶吼,全然没了往日的皇子威仪,眼中只有被人捷足先登的暴怒与不甘。
顾云舟缓步走到沈追身侧,一身月白锦袍在金银映衬下更显清隽,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三皇子说笑了,这世间宝物,向来是能者居之,何来你先我后之说?况且,这落霞谷,本就是沈追的旧地,这宝藏,自然该归他所有。”
“倒是你,私闯秘境,意图夺宝,就不怕天子降罪吗?”
“天子降罪?”
三皇子怒极反笑,眼中闪过狠厉,“等我得了这批宝藏,招兵买马,便是天子,也得让我三分!顾云舟,你这病秧子活不了多久,沈追,你不过是个出身不明的武夫,今日便让你们二人死在这里,永绝后患!”
说罢,他厉声下令:“动手!杀了他们,宝藏便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