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灯将熄:半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顾云舟的呼吸愈发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沈追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模样,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不能失去顾云舟,绝不能!
没有时间犹豫,沈追咬破了舌尖,一手轻轻扣住顾云舟的后颈,吻上了他苍白干裂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滚烫温度的舌尖撬开顾云舟的牙关,将自己至阳至刚的精血,一点点渡入他的口中。
温热的血液滑过顾云舟的咽喉,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沈追吻得急切,舌尖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心将自己的血渡给怀中的少年。
直到口中的腥甜渐渐淡去,才缓缓松开手,疲惫地靠在榻边,紧张地盯着顾云舟的脸色。
就在精血尽数渡入的瞬间,顾云舟眼前那行疯狂跳动的血色小字骤然停滞。
紧接着,便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回涨,不过片刻便从半个时辰涨到了一年,随后稳稳停在了那里,再也没有波动。
原本冰凉的身体渐渐回暖,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沉稳有力。
沈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浑身脱力地坐在榻边,舌尖的痛感与指尖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可他心中却满是狂喜与庆幸。
他赌对了,他的血真的是顾云舟奇毒的对症之引。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舟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身暖意融融,心口的刺痛与阴寒一扫而空,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动了动唇,只觉得唇上带着淡淡的痛感与腥甜,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触感。
转头看向身侧,沈追正靠在榻边闭目调息,脸色苍白,嘴角还沾着未擦干净的血迹,指尖的伤口胡乱缠着布条。
顾云舟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结合方才朦胧间的感知,一个大胆又羞涩的念头瞬间窜入脑海,脸颊骤然变得滚烫。
瞬间明白过来,是沈追用自己的血救了他,而那渡血的方式竟是如此亲昵逾矩。
沈追察觉到他的动静,睁开双眼,对上顾云舟带着震惊与羞赧的目光,轻声问道:“世子,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顾云舟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中又气又暖,气他这般不顾性命地自残,暖他为了自己甘愿付出一切。
“沈追!你竟敢吻我!”
他说着,便抓起身侧的锦枕朝着沈追砸了过去,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却不敢与沈追对视,只觉得方才那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唇瓣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沈追稳稳接住锦枕,没有辩解:“世子,方才情况危急,我别无他法。”
“而且古籍记载,你的至阴奇毒,需臣这至阳之血才能压制,而臣的焚心血咒,需你的触碰方能缓解。”
“从今往后,你我二人,早已是性命相连,谁也离不开谁。”
顾云舟猛地一怔,看着沈追认真的眼神,心中的羞赧渐渐褪去:“下次不许这般不顾性命了。”
沈追闻言,重重颔首:“好,都听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