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陈屿钦拍拍她身上沾着的灰尘,眼里带着凝重,嘴角绷直,“还能走吗?”
今惜摇摇头,眼睫上挂着的泪珠要掉不掉,“脚疼,手也疼。”
摊开手掌,掌心全是血印子。
陈屿钦抿着唇没说话,抬手拭去那一滴水痕,打横把她抱起来,“对不起。”
今惜眼尾聋拉着两手交错搭在他颈后,掌心灼热感越来越重,“为什么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遛绵绵,你也不会摔倒。”他刚从书房出来就听见院子里抓野狗的喧闹,幸好那些野狗只是追着绵绵。
“那应该怪绵绵那个小叛徒,亏我遛了她这么多天,丢下我就自己跑了,对了,那几只野狗没咬到她吧?”
“没有。”
“那就好,不然阿姨该伤心了。”
陈屿钦面色一沉,声音透着冷冽,“狗再重要也没有人重要。”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顿了一瞬,缓言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今惜抬眼悄悄瞄他一眼,低头抿了抿唇,眼珠子转了几转,他以为她是保护绵绵摔的?
这是你自己误会的,可不是她说的。
陈屿钦没听到回应,以为她是疼得厉害,脚下步伐加快,“忍一下,快到了。”
家庭医生在今惜骨头上捏了捏。
今惜瞬间眼泪都出来了,咬碎了牙,医生你下手轻点行不行啊。
陈屿钦面色阴沉的说:“轻一点。”
医生:“……”
“只是挫伤,没伤到骨头,尽量不要用力,以免加重,可以隔三四个小时冰敷十五分钟左右。”
又给今惜处理了手心的伤口,“不要长时间碰水。”
等医生走了林晚坐在床边,满心愧疚,想去拉她的手又放下,“小惜,真是连累了你,绵绵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
今惜:“阿姨,没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绵绵没受伤就好,那些野狗抓到了吗?”
“已经抓起来了,今天就别走了,把伤养好再回去。”
今惜嗫嚅着,“阿姨,我回去也一样的,枫棠有张婶和李婶照顾我。”
“这才两个人怎么够啊,听阿姨的,养好再走。”
今惜暗戳戳给陈屿钦使着眼神,你倒是说句话。
片刻,陈屿钦总算大发慈悲,“我让人准备轮椅,在枫棠不用上下楼更安全。”
今惜:哈?轮椅?她又不是腿断了,怎么还要轮椅?
林晚:“那准备功能齐全一点的,现在不是有轮椅可以联网会自动报警什么的。”
今惜杏眸瞪大了,不是,报警就不必了吧。
“嗯,可以。”陈屿钦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林晚忍不住又嘱咐,“小惜工作先放一放,先养好身体才是主要的。”
今惜在她看过来时弯起唇,保证道:“我回去之后肯定把脚养好再去上班,屿钦哥会监督我的,对不对?”
抬头看向一旁的陈屿钦朝他眨了眨眼。
陈屿钦捏着手机的手收紧,过了两秒才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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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惜一手控制着扶手上的按键,这一会儿,就把各项功能试了一遍。
听着陈屿钦手机响起的铃声,今惜眼神带着些狡黠,“屿钦哥,我有危险了你要及时赶到哦。”
陈屿钦手搭在她后面,闻言眉梢轻挑,这就使唤上他了。
没听到回应,今惜操纵着轮椅转弯,面向他,“屿钦哥现在就已经觉得烦了吗?”
今惜眼睛水汪汪的,咬着下唇隐忍不言,好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
陈屿钦附身一首搭在扶手上,一手她脸上捏了两下,警告,“不许乱按警报。”
今惜嘴巴被捏的嘟着,“我肯定是有万分要紧的事情才按。”
到了楼上李婶将司机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张婶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今惜一惊,“哎呦,太太这是怎么弄的?腿怎么了?”又看向陈屿钦。
今惜被人一问,小题大做的尴尬涌上来。
陈屿钦看着某个一溜烟逃跑的人,“扭着脚了,这两天多看着点她。”
张神:“哎好,这崴脚可不是小事,得好好养,我现在就去买点大棒骨,给太太补补。”
……
晚饭今惜享受了一番饭来张口的待遇,其实她的手远不到拿不了筷子的程度,但是被陈屿钦伺候的诱惑力太大,今惜直接就装起来了。
今惜捧着手一脸痛苦,意有所指的看着陈屿钦,“手好疼,想吃鱼。”
张婶听见声音就正要过来,被今惜眼神制止。张婶立刻意会,一拍手,“哎呀,还有锅没刷。”像是下定了决心扭头就走。
陈屿钦看着就差把手摆在他眼前的人,一言不发开始挑刺。
他什么时候干过伺候人的活,今惜光是看着还没吃到嘴里就已经飘了。
愈演愈烈,嘴巴里的刚咽下去,“手好疼,想吃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