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喝汤。”
“青菜也要。”
……
“还要鱼。”
一番下来,陈屿钦只顾着伺候这小鬼,看着嘴巴鼓鼓囊囊,暗戳戳使坏的人,眼睛一眯,话语里带着点危险,“使唤我很开心?”
今惜脸一囧,无辜的眨眨眼,立刻捧着手痛呼,“啊,手疼,脚也疼。”
陈屿钦没多少威胁地睨她一眼,演技真差,方向一转将勺子里挑好的鱼肉送到自己嘴里。
今惜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张张嘴,欲言又止,不是,那是刚刚喂她的勺子啊。
觑着他抿直的唇角,今惜双手捧起碗咕嘟咕嘟喝光,“我吃饱了。”
而后操纵着轮椅溜之大吉。
过了一会儿,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陈屿钦将手里捏着的勺柄放下,啪嗒一声落在瓷盘。
摇头失笑,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幼稚了。
洗完澡,今惜把手上缠着的保鲜膜撕掉。
脚踝肿成了之前的快两倍大,连带整个脚都有点肿,伸手摸了摸,表面的皮肤紧绷着,像是在里面吹了气,怪不得拖鞋穿着都有些紧了。
陈屿钦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毛巾包着冰袋冰敷,“这个温度可以接受吗?”
今惜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看着他专注的给她冰敷,不敢再作妖,真把人惹生气了不划算,轻晃了下脚,“你看我的脚像不像猪蹄?”
陈屿钦摸着手下的皮肤,上下肿成了一般粗,脚脖子都找不见了,不过猪蹄?
将手下的冰袋换个位置,掀起眼皮看她,“想吃猪蹄了?”
今惜本来没想的,但是被他这么一说,真的有点想吃,“想。”
“我待会跟张婶说。”
固定一个姿势不得劲,今惜另一条腿动了动,裙摆滑上去,今惜捧着手机看得专注,没有发觉。
陈屿钦看她捧着手机一点没有手疼的样子,抬手要把裙摆给她拉下来,突然面色一凝,轻轻触上她膝盖,“这里也伤到了,怎么没说。”
膝盖上泛着紫红,在细腻瓷白的映衬下格外惨烈。
今惜不在意的摸了两下,“这里就是看着吓人,不怎么疼。”她也是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腿上竟然还有磕碰,当时手上脚上太疼,自然就忽略了其他。
“别的地方还有吗?”陈屿钦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一圈。
今惜扁着嘴,“没有了,但是手疼。”
今惜将手摊开,贴着几个创口贴遮住了伤痕,但是陈屿钦还记得清洗伤口时,她蹙起的眉头,被咬出牙印的下唇以及眼角盈着的一滴泪。
不过现在……陈屿钦抽出她手里的手机,眼里带着些戏谑,“我看看。”
今惜眼神躲闪着,确实还是疼的,只是不像她装的那么夸张。
-
今惜前一天装的装太过,以至于第二天被陈屿钦勒令待在家里。
今惜看着扣着表带的某人,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她当时就是说说而已,又没真想让他真监督她。
小嘴叭叭的,一点声音没露出来。
“在骂我?”陈屿钦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扣,回过身掀起眼皮在她脸上停留。
今惜对上他的视线,鼓鼓腮帮子,一本正经的说:“我这是做瘦脸操。”
陈屿钦:“三天。”
“什么意思?”今惜操纵着轮椅跟在他身后,“开工了哎,三天,你知不知道我要损失多少?”
“如果你招来的员工连独立工作都做不到,你可以直接解散团队了。”
今惜看着门在她眼前合上,气的按了下警报。
陈屿钦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出来,“你最好真的有事。”
今惜气势不再,吞吞吐吐的,“你今天还没有跟我说早上好。”
一声低沉的轻笑砸在耳畔,今惜抬手摸了摸耳朵。
陈屿钦:“早上好,去吃早餐。”
“哦,我这就去。”
“不礼尚往来?”
“早上好!”今惜冲着收音大声说。
-
开年第一会,陈屿钦一直到中午才从会议室出来。
回到办公室,何亮拿着手机奉上,“陈总,太太问您吃午饭了没有。”
何亮顶着压力把话说完,如果不是陈总说特殊警报电话要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陈总现在竟然玩的这么花。
陈屿钦点开看了眼时间是半小时前,打开录音。
“老公~”
猝不及防拖着尾音的甜腻声音传出,陈屿钦面色一黑直接按了暂停,看着低着头的何亮说道:“以后太太的电话直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