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了车,今惜还沉浸在陈屿钦真的不喜欢玩吗的疑问中。
郑轩泽去找他另一波朋友,进了映园分道扬镳。
映园为了保证冰雕的完整性时时制冷,比外界正常温度低了不少。
乍一进去冷气迎面而来。
今惜:“呼—,好冷。”
这两年因着冬省旅游业的爆火,连带着北城映园也走进大众眼帘。
所见之处、所行之地均由冰雪制成,恍若一座冰城,栩栩如生的冰雕在银色灯光的映衬下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更有甚者内里嵌入各色小型灯管,各抒其意,绚丽多姿。
往里走,雕着蟠龙的八角亭,翩若游龙的回廊……
陈屿钦落后几步在后边跟着,目光锁在她的背影上,穿着长羽绒服略显笨重像只小企鹅一样仰着头这里拍拍那里拍拍。
没有伪装,没有故作周全,是她自己。
刺眼的灯光一闪,陈屿钦眼眸微缩,随即凌厉的看向侧前方,那人举着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
被陈屿钦鹰隼般的眸子锁住,整个人被定住一般,略有些紧张的道歉,“对不起,我这就删掉。”
陈屿钦没有揪着不放,就这一晃神的功夫,再回头,今惜不见了踪影,揣在口袋里的手收紧,脚步加快走到她刚刚所在地方环顾一周。
人影罗布,偏偏没有他要找的人,沿着往前目光四处搜索着,眉头越皱越深。
贴着大腿的手机震动两下,陈屿钦脚步一顿,啧了一声,都被今惜传染变傻了。
“屿钦哥,你走快一点。”
陈屿钦举着手机,今惜略带着些催促的声音透过听筒落在耳蜗,尾音蜿蜒在胸口轻挠了下。
眉头舒展开来,声音稍沉,“你在哪?”
今惜站在远处的拱桥上,手紧紧扶着冰雕的栏杆,在他看向这个方向的时候举高了胳膊摇晃着,“看到我了吗?”
陈屿钦鼻腔里发出一个嗯。
陈屿钦侧身自人群穿过,还差几步就到她跟前,一人突然横插道进来截了胡。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男生站在今惜下面一级台阶。
从陈屿钦的视角看去,两人相对站在一起,且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今惜抿着唇浅笑,当真是刺眼极了。
下一瞬,两人都看向他,男生挑剔的将他上下扫了一遍。
今惜几步走下来,挽上陈屿钦的胳膊,对那男生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有人陪。”
陈屿钦脸色缓和了些,看向那个男生的眼神里带着些倨傲,仅瞥他一眼就无视掉。
抬手将她帽子拉低,“太冷了,盖严实点。”
面前的视线被遮挡了大半,今惜往后仰了仰头,“看不到路了。”
“我牵着你,摔不了。”陈屿钦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跟个小冰坨坨一样,“这会儿不怕冷了?”
陈屿钦的动作自然,像是已经做了千万遍。
今惜垂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掌,温暖的热意通过紧紧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手指蜷缩了下刚撤出一点就被握得更紧。
陈屿钦:“抓好,丢了我可不找。”
今惜不服气的撇撇嘴,谁丢还不一定呢。
冰雕工艺纪念品的周边店里,今惜看中了一个奶龙冰雕,手掌大小,精致可爱,眼馋的走不动道,扯了扯他的手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陈屿钦。
陈屿钦视而不见,“带回去就化了。”
今惜眼巴巴的一步三回头,更是在陈屿钦渐沉的脸色下吃了好些垃圾食品才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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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第一天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场雪,片儿不大,小而细密,下的时间不长,还没将地面完全覆盖,隐能看到地下石径的颜色,周边的树木枝桠新雪覆上,红色灯笼也落着些白。
今惜趴在落地窗前视线放远,陡然一愣,石径尽头正立着几个格格不入的冰雕,可爱滑稽,是她昨晚看的那些。
此时仿若梦一般全都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轻眨了几下眼睛,心脏某一块被叩响。
穿上拖鞋噔噔噔就要往门外跑,打开房门一头扎进陈屿钦怀里,这一下撞得结实。
陈屿钦后退了一步,轻斥道:“跑什么?”
今惜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鼻子弯下腰,眼角沁出一滴泪,眉头紧蹙,疼得说不出话。
陈屿钦叹了口气,“我看看。”躬身一手托着她的后脑。
今惜缓了一会儿,松开捂着鼻子的手,眼眶莹润,“没流鼻血吧?”
“流了。”陈屿钦视线落在她挺翘的鼻头,染上了绯红。
今惜一惊,抬手去摸,指尖干燥哪里有半分鼻血,看向面前勾着唇的人,带着埋怨的哼了声,“屿钦哥现在竟然会捉弄人了。”
轻轻揉着鼻梁,那一下她差点以为自己鼻子要骨折了,带了些怨念的推开他就要出去。
陈屿钦抓住她的手腕,“穿上衣服再去看,冰雕不会跑。”
就这么喜欢那些冰坨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