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第七次说我爱你 > 第26章 血径、地枢与晦朔将近

第26章 血径、地枢与晦朔将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汇合后的短暂安全如同暴雨前的宁静。周诚和司晓艺在废弃砖窑后山一个隐蔽的岩洞里,借着洞口藤蔓的缝隙透进的微光,快速交换了情报。

“这就是‘地轴真枢’的位置?”周诚展开油布包裹的皮纸地图,目光锁定了“野猪岭”山谷中那个墨笔勾勒的复杂同心圆图案。图案旁秦教授的手书注解力透纸背:“……隐于九地之下,晦朔之交方显其径。”

“晦朔之交……”周诚低语,脑中快速计算着农历日期,“最近的一次晦朔之交,就在明晚子时前后。” 时间紧迫得令人窒息。

“秦教授笔记里还说,‘入真枢,九死一生’,‘地脉反噬’。”司晓艺看着地图背面密密麻麻的警告,声音干涩,“而且,需要‘双钥归位’,‘血契通幽’……我们真的要去吗?”

周诚没有立刻回答。他检查着刚弄来的药品——几支头孢曲松钠(过期两年)、葡萄糖注射液和一次性注射器。秦教授的状况容不得乐观。他熟练地给秦教授做了皮试(祈祷过期药效不要太离谱且无严重过敏),然后缓缓推注了抗生素和葡萄糖。秦教授灰败的脸色似乎没有变化,但呼吸略微平稳了一点点。

“我们没有选择。”周诚处理完,将废弃物小心掩埋,才看向司晓艺,“留在这里,连会乾的人迟早会搜到,秦教授撑不过明天。逃出山区,没有地图指引和‘钥匙’,我们也无法关闭‘镜渊’,阻止‘主上’。真枢再危险,至少地图在手,还有一线机会。而且……”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朱砂圈出的“地脉之眼(伪)”上,“‘镜渊’是以掠夺他人生命为代价维持的邪物,冯教授(镜像)说‘主上’是附着在他残躯上的恶意回响,想真正降临。如果我们不去真枢,不尝试关闭或稳定它,不仅我们难逃,龙山镇、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可能被卷入。那东西一旦彻底失控……”

后果不堪设想。司晓艺明白这个道理。她握紧了怀里的金属片,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隐约的温热。“那就去。但怎么去?山里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走山路,绕开主要哨卡和无人机巡逻路线。”周诚用树枝在地上简单画着,“地图上标了几条废弃的采药人和猎人小径,可以避开大路。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他点了点砖窑后山,“野猪岭在这里,直线距离不远,但山路难行,加上要躲避追兵,至少需要大半天。必须在明天入夜前抵达真枢附近,等待晦朔之交。”

“秦教授怎么办?他经不起颠簸了。”

周诚看着昏迷的老人,眼神沉郁。“必须带着。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而且,他是最了解‘节点’和‘镜渊’的人,如果……如果能在真枢附近醒来,哪怕只说一两句话,也可能是关键。” 这是赌博,但别无他法。

他们用找到的破布和藤蔓,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将秦教授小心固定在上面,又用枝叶做了简单伪装。周诚在前,司晓艺在后,抬起担架,一头扎进了莽莽山林。

山路远比地图上一条简单的曲线来得残酷。所谓“小径”,早已被野草和灌木吞没,许多地方需要周诚用砍刀(从废弃气象站顺来的)开路。陡坡、碎石、湿滑的苔藓,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担架的重量更是让两人汗如雨下,手臂和肩膀很快酸痛麻木。

更糟糕的是,天空开始积聚铅灰色的云层,山风变得阴冷潮湿,一场山雨似乎随时会倾盆而下。雨会冲刷痕迹,但也让山路更加湿滑难行,更容易失温。

无人机低沉的嗡嗡声不时从头顶云层下掠过,如同悬顶的利剑。有几次,他们不得不紧急躲进茂密的树冠下或岩缝中,屏息凝神,直到声音远去。连会乾下了血本,封锁网比预想的更严密。

下午时分,一场冰冷的山雨终于落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山林间很快腾起白茫茫的水汽。能见度急剧下降,山路变得泥泞不堪。周诚和司晓艺浑身湿透,寒冷和疲惫双重侵袭,步履愈发蹒跚。秦教授在担架上偶尔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让人揪心。

“歇……歇一会儿。”司晓艺喘着粗气,几乎要虚脱。两人找到一处突出的岩崖下,勉强能避雨。放下担架,背靠冰冷的岩石,几乎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周诚强打精神,检查秦教授的情况。体温很低,脉搏微弱但尚存。他撕开最后一点压缩干粮,和着雨水喂给司晓艺一点,自己只喝了口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带走了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

“周诚……”司晓艺靠在岩壁上,声音因为寒冷和疲惫而颤抖,“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

“没有如果。”周诚打断她,声音嘶哑但坚定,“我们只能成功。为了秦教授,为了那些被‘镜渊’吞噬的人,也为了我们自己。”他看向司晓艺,雨水模糊了她的脸,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映着岩崖外灰蒙蒙的天光,“还记得冯教授(镜像)说的吗?‘主上’惧怕完整的‘双钥’共鸣。我们有两块碎片,有地图,还有彼此。这是我们的优势。”

“彼此……”司晓艺低声重复,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周诚同样冰冷的手。没有多余的话,但掌心的温度(尽管微弱)和紧握的力量,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短暂的休息后,两人不得不再次抬起担架,冒雨前行。雨势稍歇,但雾气更浓,山林仿佛被浸泡在湿冷的牛奶里,五步之外不辨人影。这固然增加了隐蔽性,但也大大增加了迷路的风险。周诚不得不更频繁地对照地图和指北针,修正方向。

夜幕,在浓雾和疲惫中悄然降临。山林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晕切开一小片混沌。他们已经连续跋涉了超过十个小时,体力接近极限。按照地图和行进速度估算,应该已经接近野猪岭的外围山谷。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格外茂密的杜鹃林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沙沙”声,不是风雨,更像是很多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而且速度很快!

周诚立刻熄灭了手电,示意司晓艺隐蔽。两人拖着担架,迅速藏到几块巨大的山石后面。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低低的呜咽。手电光柱在雾气中晃动,隐约照出几个……不,是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动作僵硬诡异,眼神空洞,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在浓雾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是山民?但神情和状态明显不对!更像是……梦游,或者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周诚心中警铃大作。他想起了秦教授笔记里提到的“地脉反噬”,想起了“镜渊”中那些被囚禁的“活人锚”。难道“地轴真枢”附近的影响,已经外泄到了这种程度?连会乾的人?不像,这些人穿着打扮就是普通山民。

一个游荡的身影几乎要撞到他们藏身的石头。手电光扫过那张脸——呆滞,茫然,嘴角挂着涎水,瞳孔放大,对近在咫尺的活人毫无反应。

司晓艺紧紧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周诚屏住呼吸,示意她千万别动。这些“梦游”的山民似乎没有攻击性,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但他们数量不少,堵住了去路。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周诚胸前的纽扣和司晓艺怀里的金属片,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比平时更明显的温热。紧接着,那些游荡的山民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吸引或排斥,动作齐齐一顿,然后缓缓地、僵硬地转变了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步履蹒跚地消失在浓雾深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