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御书房,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尧帝坐在案前,面前站着丹朱。父子俩已经沉默了很久。
“丹朱,”尧帝终于开口,声音温和而沉稳,“这次荆州的事,你想明白了吗?”
丹朱低着头,没有说话。
尧帝继续道:“你有才华,有理想,有济世之心。但你没有自己的班子。聂荒一个人,就能夺走你辛苦建起的一切,为什么?因为你身边只有工匠,没有谋士,没有将领,没有真正忠诚于你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的眼睛:
“治国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你需要能帮你分担的人,需要能为你守住后方的人,需要在你离开时依旧能维持局面的人。这些东西,不是靠聪明才智就能得来的,要靠你的人格魅力去吸引,靠你的真诚去感召。”
丹朱的喉结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你做不到,”尧帝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那就留在帝都。这里有舜,有娥皇女英,有整套的班子。你专心研究你的图纸,把工业化的设想画出来,写成书,让舜帮你推行。一样能实现你的理想。”
丹朱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父亲……”
尧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孩子,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路有很多条,不必非得走最艰难的那条。你的才华在机器上,不在攻城略地上。承认这一点,不丢人。”
丹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一把抱住父亲,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尧帝轻轻拍着他的背。窗外,阳光正好。
数日后,风铃姮从东海之滨归来。
她径直来找丹朱,开门见山:“丹朱,跟我去女国吧。”
丹朱一愣:“女国?”
“对。”风铃姮目光明亮,“女国的公主们现在掌权,她们需要发展,需要技术。你在那里可以尽情施展你的才华,建工坊、修水利、造机器,没有人会夺你的权,没有人会算计你。我可以帮你。”
丹朱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风铃,谢谢你。”他轻声道,“可我不去。”
风铃姮皱眉:“为什么?”
丹朱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因为我逃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聂荒夺了我的荆州,我逃回帝都。如果再遇到什么事,我又要逃去女国?那我一辈子都在逃。我不想再逃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父亲说得对,我的才华在机器上,不在领兵打仗上。我承认这一点。所以我留在帝都,画我的图纸,写我的书。让舜帮我推行,一样能实现理想。”
风铃姮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点头:“好,我尊重你。”
她转身要走,丹朱忽然叫住她:
“风铃。”
“嗯?”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帮助我,不放弃我。”
风铃姮回头,微微一笑:“不用谢。”
荆州城外,战云密布。
云羿带领翼族战士从天而降,风铃姮率领女国精锐从陆地推进。两面夹击之下,荆州的守军溃不成军。
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青鸟拉着姬瑶从侧门仓皇逃出。
“快走!”青鸟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这个仇,我记下了!”
姬瑶被她拉着跑,回头望向那座城池,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个叫聂荒的男人,看她时的恐惧,她记得。那种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可她真的不认识他。也许……在那些失去的记忆里,他们曾经有过交集?
来不及细想,青鸟已经拉着她消失在树林深处。
城楼上,风铃姮和云羿并肩而立,望着远去的两个身影。
“不追?”云羿问。
风铃姮摇摇头:“不追了,追不上。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姬瑶,不是敌人。”
云羿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城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接近尾声。聂荒再次逃了,这一次,连亲信都没带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