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一死,慕子蛰多半会将这笔账算在蛛影头上,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治好大家长,免得节外生枝。
苏暮雨随即开口:“神医已经找到治好大家长的办法了。”
白鹤淮清点着药箱,应声:“对,我想到解毒的法子了。”
在进屋为大家长解毒前,她先塞了一瓶伤药给苏暮雨。
苏暮雨也不敢离开太久,只回房换了身衣裳,便守在大家长门前。
他大致猜出慕青羊是受何人指使,身为傀,他拼尽全力护着大家长,却也清楚,这场内乱,终究要有个了断,有些规矩,也势必要变一变了。只是苏昌河的盘算,与他心中所想,终究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他暗自出神,一道身影扛着大刀径直闯了进来,十二肖立刻持刀戒备。
苏暮雨抬眼沉声道:“慕家,慕辞陵。”
十二肖闻言一惊:“慕辞陵?就是那个偷练阎魔掌的?居然被放出来了!”
慕辞陵在棺材里被封了十年,这里的人他一个不认识,却一眼锁定了场中最强的苏暮雨,抬手指着他,沉声道:“那便打吧!”
苏暮雨沉声吩咐十二肖:“守好这道门。”
他必须将慕辞陵引开,不能在此地动手。
甫一交手,苏暮雨剑势留余,有意将慕辞陵一步步引向远处。
十二肖望着两道身影远去的方向,其中一人按刀在手,问道:“我们,要不要去帮傀大人?”
巳蛇目光紧锁那边冲天而起的剑气,摇头道:“傀大人吩咐,守在这。”她顿了顿,沉声道,“就算我们去了,也很难帮上忙。”
众人心中一沉,都清楚巳蛇说的是事实,他们的实力,远不是慕辞陵的对手,只能死死守在门前,防止其他意外发生。
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白鹤淮从屋内走了出来。
巳蛇立刻上前,急切问道:“小神医,大家长的毒可解了?”
“自然是解了,但还要过一会儿才能醒。”她目光扫过四周,顿感不妥,“苏暮雨呢?”
巳蛇伸手指向远处剑气激荡之处。
慕词陵练了阎魔掌,实力大增,苏暮雨有伤在身,打得着实牵强。
慕词陵冷笑:“暗河的傀,也不过如此。”
苏暮雨催动十八剑阵,细刃自伞间飞旋而出,带着万千剑气,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直扑慕词陵。
慕词陵眼中骤然发亮:“这是……十八剑阵!”
他长刀狂舞,挡开漫天飞剑,朗声说道:“我生平一大恨,便是恨没有生于百年前,未能与苏家高手苏十八一战。没想到被封在红馆这些年,竟有了能重现十八剑阵的人。”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暮雨:“你叫什么名字?”
“苏暮雨。”
“好名字。”慕词陵战意更盛,“只是这十八剑阵,仅仅如此吗?尽数施展出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然反守为攻,携着阎魔掌的凶戾劲气,径直袭向苏暮雨。
苏暮雨提起全部的力气,他只有这一剑的机会,拼尽全力的一击,终是破了慕词陵的阎魔掌,自身却也被掌力所伤。
他稳稳落地,面上丝毫不显伤势:“方才那一剑伤了你心脉,你若执意再战,必死无疑。”
慕词陵权衡片刻,转身离去。待他身影彻底消失,苏暮雨才踉跄着扶上墙壁,一口鲜血呕出。
一道身影掠至身前,渡入内力为他稳住伤势。
苏暮雨轻声道:“你来了。”
苏昌河轻叹:“何必这般拼命,没意义的。苏暮雨,今夜,大家长必死无疑。”
苏暮雨抬眼:“慕白,是你让慕青羊下的手?”
苏昌河收回内力,神色坦然:“是。不止慕白,还有谢家少主谢繁花,都是我做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
“自然是夺取眠龙剑,坐上大家长之位。”他看向苏暮雨,认真道:“这世上,只有你拿那柄剑,我不会与你争。”
随即又轻笑一声,“可你不想要那柄剑,你一心只想离开暗河,又怎会愿意做大家长?”
“趁此机会解散暗河,让所有人都能得到自由,不好吗?”
“暮雨,你还是这般天真。”苏昌河望着他,“暗河之中,人人皆有欲望,我有野心,旁人亦有所求。暗河很强大,大家聚在一起,可以做很多事。”
“可这并非夺下眠龙剑便能解决的。大家长说了不算,提魂殿三官也说了不算,暗河的背后,还另有其人。”他语气凝重起来,“若要反抗他们,会死很多人。”
“无论背后是谁,我都会一一铲除。”苏昌河语气笃定,“暮雨,你拦不住我的,今天,我一定要拿到眠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