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集体公益活动,清理高原垃圾。
为了照顾大多数嘉宾的健康和身体,最终地点选在距离这几公里外的一片草原,划定范围。
节目组提前在村里租了几辆摩托车,由各组向导骑车带着执行导演和嘉宾前往现场,在最大程度上节省和保留他们的体力。
本意是将嘉宾送到指定地点后,沿途清理垃圾回到玉科村,徒步回程。
进入六月,草原上的气候多变,同一片天空下,常常可见,左边晴朗无云,右边电闪雷鸣。
节目组提前备下雨具,为了保持信号畅通,给每组嘉宾调配了对讲机。
今天以干活为主,林蓁换了身轻薄的休闲装,脚上是贡布昨日借给她穿的藏靴,精巧的花纹,一针一线都是纯手工制作,保暖又舒适,裤子扎在靴子中,在这这一众人中格外明显。
杨依歌眼尖,若不是她余光扫到其他人穿着运动鞋,还以为节目组发的福利忘了她呢,她凑上前一步:“林蓁姐,你从哪找的靴子,也不带我一个,真好看!”
林蓁总不好将贡布交代了,心虚说:“我来时带的,镇上应该有卖,我们过几天去转转吧。”
杨依歌嘴上应下了,但目光落在她的靴子上,哪怕不是光洁如新,可那花纹样式可比她这些日子见过的藏民穿得好看多了。
节目组租了村民的摩托车,贡布忙着安排出行。
车辆有限,助理不参与录制,出发前,程晓又给林蓁加了一条围巾:“带着吧,万一风大,可千万不能冻着。”
林蓁点点头,坐上摩托车。
临出发前,贡布拿出两个头盔递给他们,林蓁接过戴上头盔,跨上摩托。
三人共乘一辆,又都是成年人,实在不算宽敞,执行导演夹在中间,身子前倾靠着贡布,林蓁坐在最后。
随着嗡嗡几声嗡鸣,各组一起出发,林蓁这组在最外侧,执行导演负责拍摄前进中的全景,他侧着身子,手举着摄像机,为了给他让出空间,林蓁不得不向后倾斜,腰抵在身后的腰枕上,上半身微弯,像一棵被风吹弯腰的小草。
他们出发时,天气晴好,可行至半途,下起一阵过云雨,短暂却密集,晴好的天气霎时间被墨色笼罩。
大家刚换上雨衣,啪嗒啪嗒的雨点,猝不及防地砸落下来。
贡布拧动手把,加速离开阴雨区,向着远处出发。
水汽渐渐模糊了镜头,周围的一切笼罩在朦胧的雨雾中,一幅洇开的水墨长卷铺开,只有风的低语、雨的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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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老人听着院中的落雨声,撑着床边的拐杖起身,向屋外走去,院子里,平措正在收拾搭在绳子上的衣服,他看见祖母起身:“您快进屋,我收拾就好了。”
祖母想起前几日他晒在帐篷外的草药:”那些草药你收了没?”
“收了,您放心吧,”平措胡乱地将衣服拢起,扶着祖母进屋,看她又重新躺回床上后,“您休息一会吧,我去做饭,一会喊您吃饭。”
“嗯,”祖母看着他,平措这个月在家呆的时间更多了,没再跟着那群孩子到处跑,可是她知道,平措并不开心。
他关好门,果断地披上雨衣,骑着摩托车向雨中冲去。
细密的雨飘在空中,没有任何重量,但压垂花朵的脑袋,摧折青草并不挺拔腰,被打湿的草药,重的偏斜,压翻簸箕,散落一地。
林蓁脖子里圈的围巾掉落在地。
很艳的一抹红,在雨雾中很明显,执行导演余光扫过,出声提醒她:“林蓁姐,你的围巾。”
“没事,继续走吧。”林蓁拢了拢领口,避免让雨继续捎进来,本来天气不好,她不能因为自己耽误节目的进度。
贡布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从左侧的后视镜看到她的围巾,渐渐模糊到视线外,听她喊着;“继续走吧。”又加紧油门,穿过这层细密的雨幕中。
他们驰骋于天地间,四野空旷,无垠的宇宙中似乎只有这几个跃动的生命,在与风雨起舞。
“哦吼~”
“毁灭吧!”
人群中有人兴奋大喊。
渐渐的,头顶的乌云向后散去,前方的天撒下明媚的光,视野顿时开阔。
杨依歌不由得惊呼:“好刺激,骑着摩托在草原上驰骋,漫天的风雨在追赶我,有种私奔的感觉,我还想玩!”
嘉宾们回头去望,身后是一片携风卷雨的烟灰色。
多吉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笑得灿烂,腕骨翻动,加紧油门。
到了节目组原定的地点后,众人本想脱下身上的雨衣,但贡布他们建议,不知雨的方向,还是先穿着以防万一。
林蓁一向听劝,她只抖了抖身上的水,其他嘉宾同样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