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有些意外,她入行这几年,拍的戏不少,但有效出镜的并不太多,而且玉科村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她最近这几年才接了女配的戏份,参演玉野的这部戏刚在影院下映不久。
林蓁问:“是去镇上看的么?”
白玛摇摇头,绕到嘴边的话犹豫一番咽在肚子里,她挥手再见。
自打林蓁来这以后,就给姜山留过信息、打过电话,可一直没有收到他的回信,她一开始以为是这儿的信号不好,虽然打不通的时候居多,但有时打通了,姜山却一直没有接起过电话。
姜山一向把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每次有活动都会提前安排周全。
趁着休息的时间,她拉过程晓:“姜哥最近联系过你么,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
程晓扣着指甲边的肉皮,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但她心里早有准备:“你也知道姜哥一向很忙,他来之前特意安排过,想让你借着这个旅综休息休息。我跟你一直在一块,姜哥不主动找我,我哪有机会麻烦他呀。”
她如此说,林蓁一向信赖她,倒也没有过多怀疑她话里的真假,自言自语:“可是他没道理不接我电话。”
“不过我偶然听姜哥提起,参加选秀的那几个妹妹好像和同组的人有些矛盾,他应该在忙着处理他们的事,”程晓为了打消她的疑惑,随口胡诌了几句,“你呀,就是太认真,难道非要他日日盯着你,你才舒坦嘛!”
程晓走到窗边,眼前一亮,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指着远处:“你看,贡布他们在那干嘛呢?”
幸好林蓁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远处围了一群人,男演员晋西到底四十多岁了,来的第一日就高反不适,这几日渐渐适应了高原地势,但一早不知跑去哪了,又高反了,节目组本着安全原则,派了车将他送去县城医院。
贡布在山上看见时,帮忙搭了把手,等林蓁她们赶过去时,人已经被送走了。
晋西这组临时出事,但并不影响其他组的正常安排,一如正在寺庙前,向她们挥手的杨依歌和多吉,杨依歌高声喊着:“喂~来一起玩呀!”
程晓生怕林蓁又再问起姜山的安排,匆匆往回走:“你们拍摄,我就不去添乱了,我回去洗洗衣服。”
“走吧。”贡布看出林蓁眼中的雀跃,像个守卫她的骑士跟在身后,随行向导的好处就是:只要她有需要,他会陪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这座庙是村子里的人一起修建的,村里简单的祭拜活动都会在这举行。
藏式石楼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展开,如同一副古老画卷,白色墙体上是时光留下的尘埃。
白墙、红顶、花窗,每一帧都是镜头下色彩鲜明的艺术。
寺庙周围的转经筒被磨得发亮,每一次抚摸都是最虔诚的祈愿。
杨依歌热情地挽着林蓁的手,将一个小的转经筒交给她:“转经筒里刻着经文,每转动一圈,就相当于诵经一次,只要心诚,愿望就可以成真。”
林蓁很虔诚,她手腕带动,轻轻晃着转经筒,经筒上的符文变得模糊。
多吉巴不得有人陪着杨依歌玩,在杨依歌缠着林蓁时,找了个角落躲懒、
贡布站在身后,听着杨依歌的介绍,没有打断她。
林蓁注意到身侧的贡布,拿起一个转经筒递给他:“你要不要,我买2个回去给白玛。”
“家里有,不用买,”他说着接过,小的转经筒手柄并不长,他的手不经意覆在林蓁的指尖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滑,却像带了火刺一样,撩了一下他的皮肤。
林蓁适时收回手,贡布沿着正确的方向缓缓推动经筒:“转经筒跟着太阳和生命轮回的方向,顺时针顺应时间万物的生长规律。”
听到他的话,林蓁和杨依歌对视而笑,一个耸耸肩,一个吐着舌头,她们刚才一圈圈反转转经筒,全转反了。
贡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过没关系,佛祖知道你们的心是好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的光晕,恰到好处的光影,使他优越笔挺的骨骼更加立体,单侧的耳坠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轻摇,浅浅的笑意撞进阳光里。
风都会醉在他的纯粹又干净的笑容中。
杨依歌忙拉着林蓁跑远了,还不忘交代:“我们自己玩就好。”
多吉乐得自在,可贡布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他同多吉交代了几句,不多打扰她们姐妹间的小聚,往山上走去放牧。
趁着杨依歌去厕所,林蓁独自落单时,多吉终于找到机会,他从栏杆上跳下,站在林蓁面前:“林蓁姐,这个节目要录到什么时候?”
“节目组初期计划是6个月左右,这期间如果发生意外情况,还会进一步调整,”林蓁依她所知,如实相告,“怎么了?”
多吉直言不讳,叹了口气:“麻烦,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贡布哥本来就要照看家中长辈,为了不耽误节目录制,他晚上都得干活呢!”多吉替他鸣不平。
虽然节目组雇了当地牧民帮忙放牧,但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林蓁曾跟着他一起放过牧,对她来说能看住十几只都已经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