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苦笑:“受情伤了。”
叶祈舟还怀疑自己得了分离焦虑症,要不然怎么一离开林予楫就难受呢。
和庄栎交流了几句心得,几个人刚准备继续玩儿牌,叶祈舟的手机就来了消息。
她本来没想看的,但特别提醒的提示音实在太吵。
并且已经有十几天没怎么响过了。
叶祈舟慢吞吞打开,聊天框只有三个字:明天回。
明天吗?
她打开天气预报看了一眼,明天是个大晴天。
看完预报,叶祈舟又点开朋友圈窥探,发现林予楫竟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拍了张班车照片,说车容量有限,位置很少。
在评论区又补充:最近总是头晕眼花。
学姐这是仅她可见吗?
看来看去,这条朋友圈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意思:接我回家。
默默点了个赞,叶祈舟把手机装回口袋。
“不玩儿了,改天再约。”
哎哎?
哪有这样半途就走的,庄栎赶快喊住她:“干嘛去啊?”
叶祈舟拉好外套的拉链,把赢的牌扔回庄栎手里。
“整理仪容仪表,明天要接见大人物。”
迫不及待要见面了,真的好想。
林予楫说头晕,叶祈舟就找司机开了辆四平八稳的商务车接她。
她这次很注意,没直接让人开进村子,而是停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老老实实等林予楫走过来。
“上车吧,这位同志。”
见林予楫拎着包在车前停下,叶祈舟下车要去接她的包。
林予楫不给她。
“我自己拿。”她说。
“?”
林予楫越是不让,叶祈舟越抢,而且是轻而易举地抢走。
她拉开大容量背包一看,发现包里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全是脸歪嘴斜的泥坯小人儿。
叶祈舟拎起一个反复打量,林予楫伸手问她要,又被拍开。
强盗笑得灿烂,声音软绵绵的:“学姐,你捏的是不是我?”
这些小人儿长得千奇百怪,唯一不变的就是眼角那里,都有用墨水点的小痣。
小痣是叶祈舟的特征,林予楫也曾说过,很喜欢这里。
除了嘴唇,她最爱亲这里。
“我闲来无事做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下被拆穿,林予楫脸上浅淡的表情差点挂不住,面颊很快染上一层粉色。
确实是闲来无事做的,想捏的主角也确实是叶祈舟。
她手机里存着一张大小姐的睡颜,夜里翻出来时觉得好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厌。
又想到村里人送了她泥坯,于是在工作之余,向人家请教怎么捏小人儿。
满分人物也是有短板的,林予楫尤其不擅长这个,怎么都不得要领。
最后老太太也只能惋惜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人无完人。
要强的人怎么会善罢甘休,林予楫开始熬夜捏小人儿,结果就是在桌上摆了一排小舟。
临走了也舍不得打碎,于是一股脑将土房子里用过的东西都丢掉,只装了满包的小舟。
再接下来,就是此刻,被正主抓了现形。
“啊....这样啊,和我没关系,那这是什么?”
叶祈舟手腕一翻,泥坯底下明晃晃刻着一个舟字。
她提了提音量:“你在外边还养了别的小舟吗,学姐。”
明明是挑衅的话,从叶祈舟嘴里说出来就变成撒娇。
偏偏还委屈得像模像样。
过分,过分。
全世界最爱得意忘形的人就是叶祈舟,坏死了。
林予楫被她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原本浅粉的脸颊已经能看出绯色
她还能说什么?
说她想叶祈舟想得睡不着觉,只能靠捏小人儿缓解思念吗。
她才不要说。
泛红的脸颊很好捏,叶祈舟没忍住上手揉着玩儿,林予楫想躲也躲不开,像个待宰的羔羊。
她在想是不是泥人儿捏多了,让叶祈舟的磁场变得更强,她都没办法反抗了。
或许也根本不想。
被蹂躏了好一会儿,林予楫忍无可忍:“你要捏我的脸捏到天黑吗?”
和天黑不黑没关系,林予楫想问的是,叶祈舟要当着司机的面揉她多久。
实际上司机早已经把墨镜挂在脸上,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心里还哀号为什么挑了他来干活。
叶祈舟眨眨眼,很无辜:“晴天呢,现在才两点。”
只是捏脸还不够,叶祈舟最后俯身轻巧地在林予楫额头上亲了一下。
还有声音。
“你......”
耍流氓还耍到底了?
林予楫强压着想把叶祈舟耳朵揪掉的冲动。
还有人呢,怎么就亲上了?
她咬牙切齿:“叶祈舟!”
哎呀,学姐的毛好像炸了,更可爱。
叶祈舟眉眼弯弯,态度很好。
“我在呢,学姐有什么吩咐?”
嬉皮笑脸反倒叫人发不起脾气,更何况叶祈舟笑得太乖。
看着真像个好孩子。
林予楫轻轻哼了一声,扬着眉头睨她。
“回家。”
回家好,叶祈舟等林予楫回家已经等了太久。
也反思了无数次,造了无数种迂回的办法想要解决她们之间的问题。
上次沟通失败,是她的错,这次可以更好地对话,但要换种方式。
因为学姐太嘴硬,不打碎外壳是不行的。
或许只能恶劣一点,让学姐哭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