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将捕获的鱼儿打捞上岸后,一般要检查一下。
叶祈舟也不例外,对于自己精心守了快要一年的猎物,她检查得更为仔细和体贴。
脱水的鱼再没有力气扇动尾巴,只懒洋洋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用勺子给学姐喂了一口水喝,叶祈舟半趴半靠在床边,专注地盯着她看。
好看,吻过的唇好看,头发丝也好看。
这么好的学姐,是她的,是叶祈舟的。
恋爱妙真的不可言。
叶祈舟现在终于理解庄栎和周桉为什么那么腻歪了。
原来是不能控制的。
“学姐,你什么时候那个我的?”叶祈舟托着下巴问。
林予楫眼睫上下一动,微微拧眉,不太明白:“哪个?”
说话总是这么含糊不清,上辈子是媒体人出身吧。
叶祈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结结巴巴:“就是.....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呀。”
她说完,就把头压在床单上不肯抬起来了。
好那个,问这种话干嘛。
“除夕夜,你来找我的时候。”
感觉是早早就有了的,只不过在除夕夜,林予楫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面对风尘仆仆赶来的大小姐,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她是个很清醒的人,很难有被哄得晕头转向的时候。
可叶祈舟轻而易举就做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会爱上叶祈舟,一点都不奇怪。
“那么早啊....”
叶祈舟又把头抬起来了,想到除夕夜她还在暗自失落,但有人已经沦陷了。
好不一样。
有句话说得不错,勇敢的人先享受。
她这么勇敢一次,还真撞了运。
“我们现在算是恋人吗。”她又问。
笨死了,真的笨得要死。
林予楫翻了个身,伸手揪叶祈舟耳朵,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问:“不算吗?”
这样还不算吗?
当大小姐女朋友的门槛真的好高,她要单膝下跪才行吗。
“呀....疼了疼了,你轻点,算算算...!”
耳朵被揪得变形,又痛又难受,叶祈舟立马举着双手求饶。
但脸上还是笑意满满。
被女朋友欺负一下好像也不错,痛并快乐着。
托人做的戒指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取,还在甄选钻的样式。
叶祈舟的那枚素戒,很自然地落到了林予楫手上。
林予楫工作时不方便戴饰品,但叶祈舟蛮不讲理,一定要让她带着去上班。
大小姐坚持说这是爱的记号,必不可少。
也不能偷偷取下来。
因为叶祈舟随时会发信息给林予楫,问她有没有好好戴。
要是放在以前,林予楫一定觉得大小姐烦死了,管东管西的,只会惹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叶祈舟有了新的角色定位,是她的女朋友,她的爱人。
她的女朋友对她有占有欲,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她坦然享受这样的占有欲,并且暗自觉得畅快。
单位有领导偶尔会问一嘴,好奇林予楫这么年轻,难道已经订婚了吗。
林予楫总是浅淡一笑,摇头否认,说没有人要订婚了还戴着这么淡的素戒。
只有她会,只有她知道,这枚小小的素戒里藏着天大的心意。
大四统一外出实习,人不在学校,但校内的事情还需要交接。
团委要求社团换届,原先的负责人必须提前选定新社长。
祁焉因为这事儿打趣过叶祈舟好多次,让她干脆留下来,在社团待着。
偶尔也能跑个腿什么的。
叶祈舟推脱得比谁都快,说什么也不肯接受。
“林予楫,你能不能别只笑啊,劝劝你女朋友行不行?”
祁嫣有点无语。
自从叶祈舟和林予楫在一起之后,她发现某个原本认真负责的人也变得不着调了。
就比如现在,自己劝人劝得嘴唇都快磨薄了,林予楫竟然还坐在那儿袖手旁观。
谈情说爱的,成何体统?
简直有伤风化!
“我能说什么,她也不听我的啊。”
林予楫坐着喝水,眼睛里还含着笑。
她私底下已经和叶祈舟聊过这件事了,两个人一致觉得不合适。
叶祈舟抱着双臂,很得意地点点头。
“社长,我当家呢,我们家学姐做不了主。”
呦呦呦,你们家。
祁嫣翻了一个白眼送给叶祈舟,心里把这对臭情侣骂了个天翻地覆。
“算我求你了行不,咱们社里真的缺人。”祁嫣没辙了。
叶祈舟也没骗人:“我真不行社长,我自己还管不好自己呢。”
两个人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太极,没完没了的,林予楫听不下去。
“吵死了,祁嫣,你让她挂个名就行,和我刚开始一样。”
祁嫣恍然大悟:“哎,我怎么就没想到,行,就这么办。”
奔波半天。
叶祈舟成功获得了一张工作证,还是林予楫从前用的那张。
只不过照片换了人。
处理好交接的事情,叶祈舟心中对于林予楫将要离开学校的实感越来越重。
她莫名有点忧伤,学姐就要毕业了,她还要好久呢。
多愁善感的大小姐很少见,林予楫将手里的咖啡袋子换了个手拿,空出的手去牵她。
“不想挂名吗,我再和祁嫣说说?其实有人能顶,她只是更想用熟悉的人。”
“不用。”叶祈舟摇摇头。
这么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