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叶祈舟在林予楫的世界里，可以不是负担吗。
是后背，是依靠，不行吗。
“可以，可以帮我，我理解你的话，但是我的生活我可以处理好，我希望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留下的都是愉快的瞬间。”
“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林予楫轻轻拍打怀中人的背。
竟然又让大小姐掉了伤心的眼泪，全是她的错。
一路走到现在，好多事也都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心狠一点，就可以撒手远离这个家，只顾着自己。
她优柔寡断了，造成的结果就要受个够。
叶祈舟听到她这么说，急得差点呛着：“什么啊，你的想法比我还不现实，意思是只能同甘不允许共苦吗？”
哪有这样的，要相互扶持才对。
“那你怎么就不多想想....我愿意陪你承受所有呢。”
叶祈舟嘟嘟囔囔。
“这个月啾啾在医院的花销这么大，你怎么不给我说？”
她想到无意间在家里看到的费用明细，应该是林予楫没有处理干净，才让她有机会看到。
细小的委屈又翻滚起来，叶祈舟忽然不吭声了，抿着唇安安静静的。
察觉到不对劲，林予楫把她扯过来，紧紧拥住她。
被拥住的人嘴里念叨着什么不公平，不应该。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林予楫用手背蹭走眼角无声滑落的泪滴，又小声地哄人说好了好了。
不要哭，不要因为她哭了。
不能两个人都不高兴。
但现实已经是这样了，叶祈舟已经为她的痛而难过。
她也在难过。
她们抱紧彼此哭了好久好久，哭到眼泪都干了。
叶祈舟的力气耗尽了，只有肩膀还因为余韵在抖。
这样漂亮的夜晚，全都哭过去了。
不知道算不算浪费。
“对不起....”她闷声说。
“嗯？”林予楫发出一个不太清晰的音节。
为什么忽然道歉呢，又没做错什么。
“你都这么忙了，好不容易能相处一晚上，我还这么闹一场，结果让我们俩都不好受。”
闹都闹了，我也还是没能对你真正告白。
那枚林予楫怀疑过的素戒是她打的底样，成品还在托工匠打制。
两枚一对，按照婚戒来做的。
打算等正式恋爱后，挑个好日子送出去。
真挚的抱歉让林予楫心里更难受，刚想宽慰她，可怜的人就又开口了：“我想再不懂事一点，学姐，我刚开始问你的问题，还是想听听答案。”
“一个月，半年，或是一年。”叶祈舟估摸着自己能接受的期限，“我都可以等你。”
叶祈舟不担心将来林予楫身边会有很多人。
她有自信比那些人都优秀，她只是在林予楫面前没把握而已。
情绪到这里了，还想对学姐撒个娇。
叶祈舟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很小：“别给我说什么永远来糊弄我，学姐，你真的好难追，再追不到我就要放弃了。”
她第一次追人，就碰到了最难对付的，什么狼狈样子都给人家看了去。
这样一想，还有点生气，她又胡搅蛮缠，大胆地试探。
“林予楫，你对我什么感觉呀，假设啊，如果说爱的话，你爱我也肯定没有我爱你多。”
我甚至不能确定你爱不爱我。
好烦啊，好不公平，怎么这样。
林予楫原本拍着叶祈舟的动作停了，她伸手摸到开关插上，银河灯又亮了。
有了灯光，两个脆弱的人无处遁形，眼睛都哭得很肿。
只不过林予楫表情冷冷的，能看出有点不悦。
叶祈舟咽了咽口水，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叶祈舟。”
林予楫开口，听不出喜怒。
叶祈舟软软回了句在呢，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林予楫没着急再说，只是端详着面前的大小姐。
嗯，长得漂亮，脑子也好用。
只不过一碰上感情问题就不转了，笨得要死。
林予楫开始反思，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让叶祈舟直到现在还觉得，她爱的人不是她。
“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她喃喃自语。
“嗯？”叶祈舟懵了。
林予楫发出真实的疑问：“在我们互相追逐的过程中，你凭什么认为，只有你一个人很辛苦呢。”
啊？
“我....你别为了哄我乱讲好不好.....”
互相追逐？
完全不是吧，叶祈舟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词怎么能用在她们身上。
互相的互在哪里呢，明明是独角戏。
“还听不懂吗？”林予楫望进叶祈舟那双清亮好看的眼睛，顿时有些无奈：“你好像根本意识不到有一点，就是我也想追你。”
如果我对你没有倾向，怎么会给你追逐的机会。
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让你靠近，怎么会把自己贡献给你呢。
叶祈舟用了五秒钟咀嚼这句话，花了半分钟消化，剩下的时间都在保持沉默。
不是傻眼了，而是爽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以，现在是学姐在告白吗。
她谋划了那么久，最后竟然是学姐先遭不住了。
美梦成真，真的好爽。
粉色泡泡都要冒出来了。
林予楫原本也不需要再听什么，叶祈舟的爱，她早早就感受到了。
伸手捏捏小笨蛋的耳朵，她凑近了一些，气音打过去：“叶祈舟，你刚开始想钓我啊。”
是肯定句。
带着笑意的一句话把叶祈舟浑身都打软了。
怎么这样.....心跳得好快。
“是诚心的，不是钓。”
她更正，不想承认刚开始心思不纯。
“就是钓。”
林予楫笑着讲：“你的钓鱼技术不错，竟然让鱼儿心甘情愿地上钩了。”
叶祈舟被她说得脸红，闷呼呼出声问：“那你是鱼儿啊？”
“不是。”
林予楫摇摇头。
她抿了抿嘴唇，很认可地说：“但我上钩了。”
自投罗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