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如果一个人在家,林予楫要给她准备好所有东西。
叶祈舟在这方面完全不懂,不好帮忙,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
她看着林予楫先把冰箱里的所有药袋都贴上标签,之后一个个按顺序放好。
只做这些还不够,要吃的小药片也要提前准备。
剩下的几个试剂要放在啾啾房间里,让她自己打。
照顾病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倒不是体力劳动有多少,主要是心累。
要操心的细节太多,出一点差错都不行。
等了半个小时,林予楫才坐过来。
叶祈舟捻起她一缕头发玩儿,“我们怎么回去?”
林予楫往她身上靠了靠,略有些疲态。
“打车,或者坐长途大巴。”
后一种方案估计不可行,叶祈舟忍受不了那种辛苦。
大车上空气不流通,还很颠簸,人容易晕车,碰见有些人在车上吃味道大的东西就更不好。
林予楫不知道叶祈舟晕不晕车,但是大部分人都会晕。
果然,叶祈舟听完后,好看的眉头就挤出一点不高兴的形状。
林予楫想改口说就打车吧,但叶祈舟已经想好方案:“我开车带你回去。”
开车上高速更快一些,叶祈舟确实晕车,但她自己开车的话,就不怎么晕。
大不了路上一直开着车窗户就好了。
不是第一次为学姐奔波,她很愿意效劳。
可林予楫不愿意:“不行,太累了,三四个小时呢。”
叶祈舟将手移到林予楫后颈,捏了捏,让她放轻松。
“我开车很稳当的,我的车宽敞,你累了就躺在后边睡觉,我累了我们就在服务区休息。”
见林予楫的目光依然犹疑,叶祈舟这才强硬了一些:“学姐,你听我的好不好?”
大概是没这样说过话,叶祈舟的语气听着很柔,明明是命令,却像在撒娇。
她自己听不出来,反正落在林予楫耳朵里是这样的。
除此之外,还多了几分关切。
“装什么霸道?狐假虎威的。”她弹了一下叶祈舟的鼻梁。
叶祈舟赶快捂住,眼神警惕,“一会儿给我弄歪了,要赔钱的。”
“嗯?”林予楫弯着眉毛笑她,“你鼻子是医美做的啊。”
“对啊,可贵了,你小心一点,以后不能再弹我,额头也不行,额头也填了。”
叶祈舟满嘴跑火车,就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点不被欺负的理由。
学姐总爱掐她打她,一点都不好。
“行行行,你的脸最金贵。”
话音落,林予楫逮着叶祈舟的脸颊肉狠狠捏了一把,听到吃痛声才松手。
“你别太....哎?”
叶祈舟刚要发脾气,下巴就被人锢住了。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已经有点泛红的皮肤上。
这片皮肤上的红晕很快散开,颜色有加深的趋势。
柔软的嘴唇在带着细小绒毛的皮肤上蹭了又蹭,似乎不舍得离开。
分开后,林予楫眨了眨眼睛,用很不清白的眼神看叶祈舟。
“亲一下就不疼了。”她淡淡道。
亲吻时释放的快感是可以在某种情况下抵抗疼痛的。
林予楫忘了是在哪儿看到的这句话,但她相信,这个办法可以套用在大小姐身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效果极佳。
叶祈舟哑火了。
她慢吞吞把视线移开,盯盯天花板,又盯盯地板,反正就是不好意思和身边的人对视。
学姐这个人,真是难以捉摸。
很坏,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但这种坏又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里,甚至还希望,能够再坏一点。
只对她坏就好了。
林予楫还想说些什么,但余光瞥见啾啾抱着玩偶站在卧室门口,正眼巴巴望着这边。
她咳嗽一声,叶祈舟自然也注意到了。
这下笑容转移到她脸上,借着沙发阻挡,她环住林予楫的腰,掐了一下。
又小声说:“下次别在妹妹面前亲我,带坏小孩子。”
林予楫想瞪她,但又不能让啾啾看到她很凶的样子,只能忍受。
她心平气和地问啾啾出来干什么。
啾啾只看见两个姐姐刚刚靠得很近,应该是在讲悄悄话,分享小秘密。
她有点难过,因为姐姐以前只给她一个人说悄悄话。
但很快,心情又明朗了,因为她还记得,另一个姐姐说要给她一个摇椅晒太阳。
两个姐姐都对她很好。
“姐姐,你们出去能带着我吗?”
啾啾其实不太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她和叶祈舟一样,都害怕打雷,但夏天多雨,雷雨的频率相对来说也比其他季节高。
叶祈舟被小朋友盯得心软,刚想松口,又被林予楫用眼神制止了。
“你乖,我们到明天就回来陪你。”林予楫半哄半强制。
啾啾闷闷地嗯了一声,又回房间了,这次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路上开车的时候,叶祈舟架不住心中好奇。
“怎么不带啾啾一起?”
林予楫揉了揉眼圈,“她刚出院不久,医生说不能过度劳累。”
出发前她已经看过天气预报,丰县这两天下雨,山上的路一定泥泞,带着啾啾,除了让她受累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车子停在丰县县城。
天刚黑透,林予楫带着叶祈舟找了家小馆子吃饭。
吃的是丰县的特色手工饼子,要配着骨头汤一起吃才好吃。
林予楫原本担心叶祈舟吃不惯,但大小姐吃得很香,甚至把汤都喝干净了。
唯一吐槽的点就是,馆子人太多,可空调不给力,只出气不制冷。
叶祈舟吃出了一身汗,有点不舒服。
“学姐,以后我要是还想吃这个,你带我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