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么觉得?
那会怎么认为,像刚开始那样,以为她是个天大的麻烦,对吗。
细小的失落一点点爬上心头,叶祈舟毫不遮掩地露出有些哀伤的表情。
是故意做给学姐看的。
她想看看,学姐现在还会不会对她的情绪无动于衷。
在已经愿意她留宿的夜晚,会不会还那么淡漠。
在认识林予楫之前,叶祈舟从来不会善解人意,也很少会有嫉妒的情绪。
可现在,她几乎每天都有需要嫉妒的事情。
之前在寝室,听林予楫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喊学姐。
叶祈舟在想,只有她一个人能喊学姐这两个字。
今天到了家里,看到林予楫对啾啾和颜悦色,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柔的。
她又嫉妒了,也想和啾啾有一样的待遇。
可这些想法不能对林予楫和盘托出。
太幼稚,太容易遭受嘲笑。
“伤心啦?”林予楫的语气倒很轻快。
她把可移动的桌子往床边拉了一些,将叶祈舟的小情绪搁置在一边。
点了一根助眠安神的线香。
点火燃烧,一点灰掉落在铁盘子上,叶祈舟仔细嗅了嗅。
发现这香气也是好闻的,只要有学姐在的地方,一直有让人安心的花香。
只不过,闻多了好像有点头晕。
“点香来哄我?”她问。
叶祈舟在想,她应该没有那么好哄。
不会因为一小截线香就很不值钱地露出笑容。
那样也太没出息了,如果这时候给学姐留下她很好哄的错觉。
那之后都别再想拥有诚恳的呵护了。
而林予楫只是拍拍床。
“要我哄吗?”
要我主动吗?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低垂着眼,略长的睫毛搭在眼下,偶尔闪动一下。
惯常清淡的人,脸上出现其他情绪的时候会更加特别。
学姐在邀请她。
虽然人家没说要怎么哄,可叶祈舟就是知道。
她将夏凉被叠起来推到床尾。
床上还铺着一层小毯子,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铺这种容易让人出汗的东西呢?
她将那层小毯子也揪起来,觉得很碍事,想要拿走,却被林予楫压住手腕。
伴随一声很轻的提醒:“抽走会搞脏床单,这里洗东西很不方便。”
搞脏?这话说得过于直白。
莫名的羞窘感涌上来,叶祈舟松开毯子。
她想和学姐接吻。
但为了那点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面子,还是装傻:“不是不让我胡作非为吗,现在又愿意了?”
林予楫叹了口气,故作伤神。
“刚刚让你伤心了,不该补偿吗?”
这么久没见,在一起真的能睡着吗?
这要怪林予楫,正常和叶祈舟相处的时候,她尚且能克制住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可现在和这人在一张床上。
好像没办法做到很平静。
大小姐总说她身上有好闻的花香。
但其实,大小姐也很香。
和花香完全不同,是一种很甜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
林予楫在网上浏览过很多牌子的沐浴露,都没找到相同的味道。
只在叶祈舟身上出现的话,应该是天生的体香。
很犯规,因为太勾人了。
叶祈舟盯了她几秒,语气硬邦邦的:“妹妹还在隔壁。”
“她睡着了。”
“会影响她睡觉。”
“我不出声就好。”
“......”
似乎没什么再商量的余地,叶祈舟也已经矜持够了。
她原本就心思不纯,又鲜少碰上学姐这么主动,刚刚问那几句看似很有考虑的话已经是极限了。
真的不能再多了。
可她越是着急,林予楫越是慢条斯理。
先是勒令她去把手洗干净,之后又要她找来两包纸放在床头。
这些还不够,要她把披散开的长发也束起来才行。
叶祈舟问她为什么要扎头发,林予楫只温声说,扎起来她看得更清楚。
即便是躺着,看叶祈舟也是好看的。
大小姐被这样的夸赞取悦,很贴心地拿了枕头垫在林予楫身后,让她半躺半坐着。
说这样看得更清楚。
终于吻到最温软的唇,叶祈舟一改之前的习惯,不再那么直白,反而一点点啄起来。
这样啄人根本不痛,但很痒。
林予楫原本搂着她的脖子,被这样对待之后,她很干脆地揪住叶祈舟耳朵。
轻声威胁:“能不能好好亲?”
不怎么舒服。
不止唇上痒 ,心里也痒痒的。
“.....你揪着我,我没办法好好亲。”
叶祈舟小声抗议,耳朵很快就红透了。
她心里抱怨林予楫揪人耳朵半点不留情,嘴上也开始报复。
舍不得再咬人了,她用学姐最喜欢的方式吻。
细腻的吻带起体温,林予楫仰着脑袋,提醒叶祈舟,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东西。
叶祈舟跪坐起来,扬了扬眉梢,“你家怎么会放这个?”
林予楫懒懒地扫她一眼,连遮掩都觉得没必要:“想你的时候我自己会用,家里有这个,很奇怪吗?”
不奇怪,当然不奇怪。
没料到林予楫这么说,叶祈舟听完后,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那样的场景了。
学姐....想她。
然后,那样吗。
只是大致描绘了一下就烧得叶祈舟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