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无声又无形，让一切放浪形骸都有了依托。

被子失去了原有的覆盖作用，孤零零地待在床角。

叶祈舟亲吻林予楫眼角的时候，感知到一片湿润。

哭了吗。

上次在浴室虽然鲁莽又过分，但林予楫始终一言不发，除了无法压制的呼声，几乎没什么别的失态。

但今晚，叶祈舟发誓自己已经很小心很体贴了，可学姐却落了几滴眼泪。

不过大概是情难自禁的泪水，不必深究。

林予楫还因为余韵疲软，没什么力气，睫毛也跟着一起颤抖。

停下来后热度渐退。

叶祈舟惊觉两个人都暴露在空气中，出过汗后很容易着凉，她想起身去拉床角的被子。

但又被林予楫制止：“.....哪有到了一半停下来的。”

叶祈舟愣了一下，轻轻地笑了，“学姐，你刚刚还说我技术很差。”

她说话的时候手不太安分，有一搭没一搭地乱动。

林予楫抖了一下，呼吸又乱了：“是很差....笨手笨脚。”

太横冲直撞了，会有点不舒服，而且喜欢乱尝试，一点都不温柔。

“明明是你太紧张，你的腿一直.....”

话没说完又被捂嘴，叶祈舟不满地呜呜两声，才被松开。

“我的腿怎么了？”

林予楫这会儿没那么难受了，抬起眼瞪她。

她发现叶祈舟哪里都很好，唯独喜欢在那个的时候说不着调的话。

听得她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又很喜欢，因为一听叶祈舟那样说，她就会有反应。

身心都愉悦。

羞耻心让她无地自容，可放纵心又蛊惑她享受。

双方交战，还是放纵心更胜一筹。

“....没什么，是我笨。”叶祈舟很识趣地改口。

体力彻底耗尽之后，林予楫嘴上也不硬气了，躺着任由叶祈舟帮她清理。

“你之前...和别人有过吗？”

这话在不明不白的亲密开始之前林予楫就想问，但一直拖到现在才讲出来。

应该不算突兀。

叶祈舟捏了捏湿巾，擦拭的动作也停了，“没有，只和你有过，我不乱来的。”

她实话实说，以为林予楫是担心健康方面的问题。

她每年都有体检，该打的疫苗一个不落，非常洁身自好。

闻言，林予楫的眉头稍稍松了一些，但仍有疑问：“和前女友也没有吗。”

嗯？

叶祈舟意识到不对，她哪里来的前女友啊。

即便是传闻里也没有女朋友这个说法，林予楫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她伸手轻轻掐了掐林予楫的小腿，“学姐，你这样我要告你诽谤了。”

林予楫鼻息一动，缓缓道来：“去年夏天，在原宿，我去给你们送东西，姓张的那位，是你的前任吧。”

这可为难了叶祈舟，她的记性不好，那段时间又见了很多人。

但在学姐不满的目光中，她还是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叫张生筠，比她大三岁，在闹出问题之前，两个人相处得还算和谐。

但也只是吃饭聊天，从没有过逾越的举动，叶祈舟对她很大方，因此她们的续期很长。

但在暑假之前，张生筠告白了，越过底线，存续自然就该结束。

停止回忆，叶祈舟挪到林予楫身侧，语气都软了：“学姐，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听叶祈舟这么说，林予楫反而松了口气，只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

什么都没有，那为什么还要开始呢。

“当时她打电话，说被断崖分手，对方很不负责，是个人渣，玩完就跑，但她还是喜欢，想要挽回，拜托我把东西送过去。”

“我当时没想到，她口中的人是你。”

说完这些，林予楫也撑着坐起身子，用很清白的眼神望着她。

沉默片刻，叶祈舟深刻意识到有人给自己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张生筠对她的低级污蔑，她根本不以为意，可这些话偏偏让林予楫听了个全。

原本想要在别人眼中塑造出花花肠子的恶劣形象，没想到，都落在学姐眼里了。

很大的失策，叶祈舟明白了什么叫得不偿失。

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而是问起别的：“除夕夜在丰县，你的态度也和这个有关吗。”

林予楫摇头，“不全是，我不想揣测你，但没办法控制胡思乱想。”

况且当时，叶祈舟也没有明确表态，她自然有推开的权利。

“开学那天，我问你是不是只和女人交往，你没否认，我就以为你和那位有关系，既然有关系，那她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林予楫已经很谨慎了，尽量不误会叶祈舟。

但还是误会了。

叶祈舟抿了抿唇，心绪复杂。

同时又很欣喜，因为学姐拒绝她，似乎不是因为不喜欢。

而只是不信任她的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