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逃不掉,还不如大大方方迎上去。
看来是她进门之前误判了。
理智和道德底线这种东西在现实面前脆弱无比。
在叶祈舟这一类蛮不讲理的人面前更是无用。
或许顺心而为才是正确的。
“别洗了。”
林予楫不想再看这种装模作样的表演,她裹好浴巾,很干脆地走上前按住叶祈舟的手。
刚刚盯着自己的时候目不转睛,现在装什么纯情?
大小姐指不定和多少人有过这样的时候,也会觉得害羞吗?
花蝴蝶还会主动把翅膀藏起来?不应该吧。
叶祈舟没动,换了只手将水龙头关上,浴室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风机的噪声。
除此之外,还有逐渐鲜明的心跳。
一声,两声,快要失衡。
“不行,得用凉水降降温。”叶祈舟缓着声音,话里有话:“暖风机开这么大,你不觉得热吗?”
不管林予楫怎么回答,反正她很热。
耳朵,脸颊,再延伸到别的皮肤,都在发烫。
进门时她很想索吻,但因为林予楫要换鞋就没有得逞。
想借银河灯营造氛围的计划也失败了。
她家的浴室门是老式磨砂款,房东装上的,她因为懒就没换掉。
磨砂玻璃的砂点并不密集,所以在林予楫洗澡的时候,她从外边看到了所有轮廓。
不算模糊的影子,若隐若现。
叶祈舟只因为这一点点就被勾得坐立不安,她本意不想盯着看。
但不看又觉得心痒痒。
这一段空白让她静下来想了很多事。
又莫名地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只要学姐不厌恶她,不排斥她。
那么她可以更用心地去追逐,直到把人追到手。
然而能让叶祈舟下定决心的仅仅是一些虚无缥缈的直觉。
直觉认为,学姐可能享受这种说不清的暧昧。
她的吻技非常烂,接吻时也很紧张,可这人没发现,只是说,她很熟练。
今晚被骗回家也没有丝毫退缩。
即便是在刚刚,她拙劣的谎言被看穿,但对方仍然没责怪些什么。
反而更近一步,留给她无限遐想的空间。
“有吗。”
林予楫的声音似乎比刚刚柔和。
她抬手,轻飘飘地在叶祈舟手背上拍了一下,又用指尖蘸着冷水画圈。
左一下,右一下。
“你热不是因为暖风机吧?”她又问。
“嗯。”
叶祈舟立刻承认。
但不是承认这一件事。
她在承认她幻想学姐,思念学姐,做梦会梦到学姐,
时常因为这些小情绪辗转反侧。
而现在,学姐就在眼前。
她很难再保持冷静的状态了。
林予楫犹豫了几秒后,捏了捏叶祈舟的手心,算是默认。
没有喝酒,但叶祈舟的脑袋很晕,似乎也看不清东西,稀里糊涂就抱起眼前的人了。
学姐身上的温度同样很高,她们应该都需要降温。
后边发生的事情太迷离,她们接吻,她们互相说着轻佻的话。
之后,做了。
一切都恰到好处,水到渠成。
唯一的旁观者是头顶那台嗡嗡作响的暖风机。
虽然吵闹,但噪声恰恰成为荒唐的保护伞。
把所有不妙都掩盖了。
林予楫蹙眉忍受,瞥了眼正搂着她的人。
只这一眼就又恼羞成怒,她缓了口气,强装镇定:“你没完了?”
嗯?是在说她吗。
叶祈舟抿了抿唇,没动,热情地奉上关心:“累了?”
林予楫侧开脸,盯着地面,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又很快移开。
“嗯,你先出去。”
被点名的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故意问:“去哪儿?”
是离开这间浴室还是离开学姐呢。
总得说清楚,不然她怕办坏事。
林予楫忍无可忍:“叶祈舟。”
她的嗓子完全哑了,连名带姓地喊也没什么威慑力。
落到耳朵里凉丝丝的,好听。
叶祈舟一点都不怕,但还是很体贴地照做了。
走回洗手台前,她从柜子里扯了条浴巾裹上,从容地放水洗手,边洗边问:“学姐,你一个人能下来吗?那个浴缸好像有点儿高。”
林予楫剜叶祈舟一眼。
“你洗你的手,不用关心我。”
她确实下不来。
刚刚攥扶手攥得太用力,这会儿两条手臂都酸得要命,更别说撑起身子站稳了。
欺负人也该有个限度,叶祈舟深知不能真的惹毛学姐。
她抽出洗脸巾把手擦干,几步迈回去。
“搂着我脖子,抱你出去。”
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林予楫还是选择享受这种事后服务。
这是被过度索取后应有的待遇。
被人稳稳抱在怀里,一路从浴室到床榻。
“你家卧室呢?”
安躺在床上,林予楫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