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把床放在客厅的？

叶祈舟的床与客厅之间只用一面扇形镂空墙壁隔开，墙的另一面是沙发。

叶祈舟涂了点护手霜，答得理所当然：“我空着放东西了，客厅更宽敞。”

言罢她不知从哪儿翻出一盒没吃完的润喉片，倒出一片喂进林予楫嘴里。

“含着，不要嚼，过一会儿嗓子就舒服了。”

清凉的甜在口腔蔓延，林予楫开口，有些含糊不清：“你家里常备这些？”

叶祈舟一愣，瞥了林予楫一眼。

“学姐，进门前我们就聊过，我不喜欢陌生人来我家。”

你大可不必担心这是给别人准备的。

林予楫把润喉片咬碎，没再说话了。

夜里林予楫翻来覆去睡不着，叶祈舟猜测是过于开放的环境让她没有安全感。

于是自作主张，又起来把银河灯插上了。

她选了最温和的亮度与颜色，星星点点爬上天花板，只带来一些微光，却莫名让人心安。

林予楫把被子拉开一点，翻了个身面向她，“你平常睡觉也开灯吗。”

叶祈舟点点头。

“我怕黑，有时候做噩梦睁开眼，屋子里全黑的话会被吓一跳。”

买银河灯之前她都是开屋里的暗灯，最近买了之后就开着这个了。

“哦。”

林予楫垂眸，思考在寝室的时候，她们睡觉都没有留灯。

叶祈舟晚上惊醒之后是怎么度过的，为什么没喊醒她。

“我们的寝室没有小灯。”她说。

叶祈舟心领神会，知道她喜欢了。

“那先把这个带回去用？我再买一个。”

林予楫嗯了一声，又转身了。

睡到半夜，空调外机忽然停止运作，叶祈舟被冻醒，之后发现，林予楫压根儿没睡着，正支着脑袋观察她。

她揉揉眼睛，顺手捏起学姐的头发玩。

“干嘛半夜不睡觉？”

偷看被揭穿，林予楫也不打算掩饰：“我也被冻醒了，发现你睡觉的样子挺乖的，没忍住看了一会儿。”

她没说假话，叶祈舟熟睡之后确实比平常看起来顺眼。

叶祈舟对这个答复不满意：“你就只是看看，不想做别的了？”

她话音刚落，林予楫裹着被子离她远了一些。

被窝中间的小口透风，叶祈舟冷得打了个哆嗦，林予楫感受到身后人的颤抖，又贴了回去。

伴随两个字：“不做。”

她的耐力真的很差，刚刚在浴室里已经到极限了，经不起别的折腾。

况且，她不觉得纵欲是什么好事。

叶祈舟抿了抿唇，心想自己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了，那能不能给我说声晚安？”

这是很简单的要求。

“晚安。”

云雾散开，一夜过后是冬日里罕见的大晴天。

林予楫睁开眼，把银河灯的插销拔掉，又重新缩回被窝。

原本是该出去给叶祈舟买早餐的，之前在寝室就有这个习惯。

但今天不太一样，她的脏衣服没办法穿了，现在躺在叶祈舟的床上，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薄浴巾。

也遮不住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思及此，林予楫破罐破摔地下床去洗漱。

洗到一半手机响了，她快步过去，看清屏幕上的字后，回浴室通话。

通话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

林予楫随手拿起叶祈舟的水乳用，快要涂完，房子的主人公终于睡醒，悄无声息地摸到她背后。

“你醒这么早啊。”

感受着背后的气息，林予楫手向后伸，把手心里多余的水乳拍在叶祈舟脸上。

“擦擦，天冷干燥，容易起皮。”

起皮就不好看了，大小姐这么漂亮一张脸，要时刻注意才行。

睡醒后就收到这样的关心，叶祈舟心里暖暖的，心想谁说学姐毒舌了？

这不是也会好好讲话嘛，功力很深，一两句话就能撩到她。

真迷人。

她乖乖抹开脸上的东西，又越过林予楫半个身子，将柜子里的精华拿出来，滴在手上。

“还说我，你比我更需要养护。”

叶祈舟边说边在林予楫脸上揉着。

学姐的皮肤很好，但很容易泛红。

应该是在太阳底下暴晒得久了，脆弱又敏感。

要好好呵护。

林予楫不太习惯被人这样一直触摸，她稍稍侧过头，提醒：“好了，有点儿痒。”

叶祈舟动作顿住，屈起手指蹭蹭：“我帮你挠挠就不痒啦。”

“越挠越痒，你涂你自己的，我要走了。”

听到这话，叶祈舟顿时有点沮丧，但也没多嘴问为什么。

她睡醒后就叫跑腿送了新衣服，林予楫收拾完刚好送到。

“合身吗？”

叶祈舟替她整理好脖颈周围的毛领。

林予楫点头，又把包挎好，“走了，你考完试我们再见。”

“注意安全。”

盯着关上的门，叶祈舟深刻体验到什么叫怅然若失。

学姐说考完试再见。

可考完试就要放寒假，她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想想昨夜的荒唐，叶祈舟觉得不真实。

这样做了之后，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她们的关系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她害怕林予楫只是逢场作戏，因为即便在经历完负距离之后。

叶祈舟仍然感觉不到她的在意。

学姐，真的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