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钟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丝毫宋晏预想中的慌乱或愤怒。

“宋总似乎误解了一件事。我并非要与你争夺什么拥有权。苏暮是人，不是物品，不属于我，更不属于你。我在这里，只是确保他在追求自己梦想的道路上，不会因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而被迫偏离轨道，亦或是受到伤害。”

说完，闻钟不再看宋晏铁青的脸色，微微欠身，“如果宋总没有其他指导的话，我先回去训练了。”

门外，苏暮始终没有离开。看到闻钟出来，立刻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闻钟，宋总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他他他打你了吗？”

闻钟反手握住苏暮的手腕，触感一片冰凉，知道他担心坏了。刚才面对宋晏时的冷厉瞬间消散，眉眼柔和下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事，他还不敢在公司里对我做什么，毕竟大家都看着呢。”闻钟轻描淡写，带着苏暮往练习室的方向走，“不过，以后要更加小心一点了。那位宋总，怕是彻底记恨上我了。”

苏暮的心狠狠一沉，愧疚道，“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你被他记恨了……”

“说什么傻话呢，笨蛋。”闻钟打断他，停下脚步，弯下腰认真地看着苏暮的眼睛，“这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说过很多遍了，保护你，我心甘情愿。好了好了，别哭了，眼眶都红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闻钟。”苏暮抽噎了一下鼻子，冷不丁呼唤道。

“嗯？”

“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苏暮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闻钟的嘴角，“就像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看，很温柔。你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闻钟微微一愣。

他突然回忆以来，他以前其实是个很爱笑的人。

只不过，在一次次的轮回中，在一一看到苏暮以各种死状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后，他渐渐忘记了，嘴角扬起的弧度。

“苏暮。”

“嗯？”

这回轮到苏暮疑惑了。

“让我多笑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啊，那么严肃？”

严肃到令闻钟好不容易刚上扬的嘴角再次沉了下去。

“永远不要，惨死在我的面前。永远不要。”

在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闻钟转过身，反手拉着一头雾水的苏暮，埋头往前走去。

惨死在闻钟面前？他吗？

是啊，他的确死过一次。但那一次他死的时候，闻钟还好好活着，而且他也没死在他的眼前啊。

闻钟这是在发什么疯？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一边思考着，苏暮一边被闻钟一脸茫然地塞到季叙白的怀里。

忙碌的练习时间匆匆而过，很快便到了日暮时分。

“苏暮——来化妆间——”

“好！！！”

苏暮乖巧地放下盒饭，往化妆间走去。在去化妆间的路上，和已经完成了妆造的李言澈恰好打了个照面。

大概是因为他的演出服同样有蕾丝造型，因此，化妆师给他的妆造也是偏向于韩系浓颜风的，给他的腮红打得比较重，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

这样的李言澈令苏暮感到陌生，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却不料，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引起了对方的长篇大论。

“怎么样？我今天的妆造如何，像不像你？”

李言澈摸了摸下巴，陶醉道，“刚才在化妆间里，我曾有一时间的恍然，以为坐在那里的，不是我，而是你，小苏。你说，现在，我们像不像是双生子啊，哥哥？”

“别……别碰我。”苏暮见到李言澈伸过来的手，反应极大地快步冲进了化妆间里。

确实，他说得没错，现在的妆容和他惯常的妆造很像。

但那又如何？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自然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就算仿得再像。终归是赝品。

永远也做不得真的。

可惜李言澈永远也领悟不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