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钟却只是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大舅哥，感谢你的大疆，很好用。”

闻钟将大疆还给江屿声，“这是很重要的证据，藏好了，以后没准有大用处。”

“闻钟，我怎么觉得你小子越来越……欠揍了呢？”

江屿声呲了呲牙，“没有苏暮在场，你完全不装了是吗？你就不怕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拿给小苏看？”

正在照镜子的闻钟闻言，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大舅哥……你该不会真要这么冷漠无情吧？大不了我帮你把大嫂追回来。”

“不必了！只要你乖乖告诉我，苏暮为什么不会穿那件衣服，要不然我睡不着觉。”

“好吧，告诉你就告诉你。”

闻钟双手插兜，“因为你表弟将他的衣服和李言澈的衣服调包了。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因为李言澈有个致命的弱点——”

“红绿色盲。”

第二天，苏暮依旧起了个大早。

早晨，全体练习生一起开了个会，主要是培训他们一些基础商务礼仪和教他们一些场面话。

王总和宋总都在。

感受到宋总灼热的视线，苏暮不免有些坐立不安。

幸好，闻钟就坐在他前面的一个位置，他侧过身，有些困倦地将手肘撑在桌子上，恰好遮住了宋总大半的视线，这才将苏暮从尴尬的境地中解救了出来。

却也因此沦为宋总的眼中钉、肉中刺。

“某些练习生现在的坐姿就很不标准，看来是没将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啊……”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随着宋晏这句意有所指的话骤然凝固。

其他练习生不明所以，只当是寻常训导，下意识地都挺直了腰板。

唯有闻钟和苏暮，听懂了宋晏的言下之意。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余光瞥见身后苏暮瞬间又紧张起来的神情，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宋晏见他不为所动，脸上那层伪装的平和几乎挂不住，正要再开口刁难，一旁一直沉默的王总却清了清嗓子，打了个圆场，“咳，今天是起得有点早了，他们有点困也正常。小李，去茶水间泡几杯咖啡端上来。”

“好的王总。”

“小宋，咱们继续下一个要点？”

王总开了口，宋晏只得暂时压下火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王总说得是，是我心急了。”

他重新看向众人，淬毒的目光在闻钟身上刮了一遍，才转向投影屏幕，“我们接着说，在媒体面前，应该如何应对敏感问题，例如媒体问道……你们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要如何回答……”

接下来的时间，苏暮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宋晏的注意力虽然回到了培训上，但那种被毒蛇窥伺的阴冷感并未散去，而且大半都倾斜在了闻钟的背影上。

他想提醒闻钟，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更怕自己的小动作反而引来更多关注。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众人纷纷起身。苏暮刚站起来，就听见宋晏拔高了声音，“闻钟，你留一下。”

闻钟脚步一顿，“宋总，您找我？”

苏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脚步黏在原地，担忧地看向闻钟。其他练习生也投来好奇或艳羡的目光，但很快被王总挥挥手驱散，“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苏暮不想走，却见闻钟几不可察地对他摇了摇头，叫他放心。于是他便只能抿紧嘴唇，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人群离开了会议室。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宋晏脸上那层职业性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走到闻钟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身高腿长、即便微微垂眼也难掩挺拔气质的年轻人，语气冰冷，“你很狂啊，闻钟。我看中的猎物，你也敢觊觎。”

“宋总言重了，我只是有点累，没注意姿势。”

“没注意？呵。”宋晏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了一步，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我看恰恰相反，你是太注意了！承认同样喜欢苏暮，那么难？大不了我同你一起公平竞争就是了……”

宋晏的话被闻钟出口打断。

“宋总慎言。我是喜欢他，但不是同你一样的喜欢。”

闻钟抬起头，锐利如鹰的目光直直刺向宋晏，那层练习生的温顺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的、不容侵犯的底色。

“我对苏暮的感情，是珍视，是保护，不是猎艳。而您口中的公平竞争，建立在您利用职权施加压力、让他感到不安和害怕的前提下，这本身，就毫无公平可言。”

“哦？保护？说得可真动听。可你知道这个圈子里，单纯的珍视有多廉价吗？没有权势作保障，你的珍视，能护他多久？一次舞台机会？一次资源倾斜？还是一次……更直接的威胁？就能让他轻而易举地彻底消失在娱乐圈。”

他慢慢踱步，声音压低，如同毒蛇吐信，“我可以让他平步青云，也可以让他寸步难行。而你，一个连出道都悬的练习生，拿什么跟我争？就凭你那张富婆钟爱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