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想起爱人。
宇宙看见Forever在马路那边向它微笑,明媚起来,等信号灯允许通行时,迫不及待,一步一个脚印,穿越大雪而来,来到马路对面,来到他身边:
“Forever。”
它将怀里的礼物双手奉上。
是一捧永生白玫瑰。
寓意他们都知道。
也许地上本是有路的。
可是下雪了,白花花的模糊了界限,地上便没有了路。
我想我无路可走,也许因为胆怯,也许因为不舍。
直到你向我走来。奔来。
雪地里,便有了一条无二独一的、只通向你我的——
路。
“谢谢。”Forever说。
所以啊,就这样在一起罢,在这个世界,多一分少一秒,我都不会记得。
彼时,通讯器轻震。
讯息来自试验部。
一小时后,叶霖准时准点来到Forever的ID卡定位处,接他前往试验部。
Universe像跟着一起去,但被叶霖拒绝了。
“外面冷,”他接受它给自己围上它的围巾,道,“记得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张开双臂,照例笑说,“分别抱。”
“我会想Forever的。”它迎上,紧紧抱在怀里,真是小小一只。
“我知道。”他揉揉它的脑袋瓜,“走啦。”
车子行驶间,他看向车窗外,大雪纷飞,冬天的干冷将浪漫推给了初春。
“哥现在和Universe关系很好呢。”叶霖开口道。
“它对我很好。”说时,面容上都是真切的笑意。
“那是因为哥很好。”叶霖说。
“谢谢,”他客套一句,换了话题,“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
“是部长。我们今天一早接收到海底文明发来的信号,部长当即就要见你,”叶霖似乎很自然地提及,“话说部长之前是不是交代了你什么?”
“嗯,”如实答上,“她说如果我和Universe都假装死亡,也许就能平息。”
那两颗胶囊还被他妥善安放在卧室的暗格里。
叶霖沉默片刻,似乎在沉思什么。
“如今形势很严重么?”他的神经略微绷紧,试问。
“没有,”叶霖又恢复少年气的表情,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只是感慨部长不愧是部长,思虑真周全。”
但话锋一转,叶霖又说:“哥认识闻人林薄么?穹髓的现任指挥官。”
“算认识?”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他不敢肯定,“在体训班时,他帮过我。”
“这样啊,”叶霖故作担忧的情态,迟疑道,“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是这样的,呃,你当初缓考那段时间,四大部到试验部顶楼会谈,闻人林薄代表穹髓,因为公务,来过一次试验部,当时Universe不是在试验部么,然后它对闻人林薄敌意很大,还把闻人林薄打伤了……”
“什么?”他不相信,Universe一向温顺,除了,除了它喝下那杯水后,“是因为药物作用罢?”
不想叶霖却摇摇头:
“不是。当时它的排毒实验已经结束了。”
“它没理由那么做。”他还是不信。
“有,”叶霖一再否定,“你在穹髓差点出事的事,被它知道了。”
“但那是林薄救的我。”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它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认为是闻人林薄的阴谋。”叶霖表现得很无奈,一副被狗咬吕洞宾的样子说,“我不是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才这么说的,但是哥你还是留意点,Universe虽然单纯,但有点偏执。”
一时间,Forever的思绪混成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而车子也在漫天大雪下,抵达了目的地。
前往顶楼的电梯门打开的同时,Forever看见几个研究人员用全封闭担架运送着什么。
空气里有股难闻的味道。
电梯上行期间,一个研究人员忽而开口,似乎是在打电话报道:“嗯,对,是6号审核员自杀了,我们已经将他的尸体装好,马上到顶楼。”
语调之冰凉,更甚死尸。
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在Forever躯体上作祟。
叶霖掐了掐他的虎口。
到了顶楼,电梯门打开,还算新鲜的空气涌入,才暂且救了他一刻。
叶霖却领着他始终尾随担架其后。
直到见到Drawn,他才知道,除了自己,她也在等这具尸体。
Drawn只看了其他人一眼,就足以表达让其立场的意思。手里开始开全封闭担架的锁扣。
Forever见状也跟着叶霖走。
“你,”她却叫住他,“把门关上,然后过来。”
“……好。”
他照做后,见她将尸体的脑皮切开,喷过一层导流液,然后开始插入五颜六色的电线,他皱皱眉头,将眼神躲在一边。
“一段时间不见,胆子变小了?”
Drawn笑时有嘲讽的论调,除了她确实已经忙得排不开时间单独和Forever交谈之外,她记得他在试验部工作时,是个优秀的孩子,说不定能帮她搭把手呢。
毕竟此时整间实验室仅他二人。
“抱歉。”
过去能做好,不代表现在能做到。
不然怎么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呢。
“信号已经屏蔽了,”她掌握着试验部,蔑视协会的管理,离经叛道,又怎么可能只改造一个自己的办公室,“我们说说你和Universe怎么死的事。”
电线刺头扎入人脑中,时而是脆响,时而是类似爆浆的卟滋卟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