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把尸首脱手,看来不得不假死来个死无对证了。
上官宴必然是要灭口的,如果墓室一事是假的,没了灭口的必要。起码小命算是保住了。
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窸窣的声音传来,门口有人来了!
房门被一脚踹倒,手拿刀剑的三教九流杀进来。
赵许翊拿上武器,推开窗户,身子将将翻出去。
“快!她就是赵许翊,薮欢阁出万两黄金悬赏她的项上人头!”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连怎么出场都给自己想好了。
他们在客栈门口也有接应,赵许翊一落到,刀光剑影全都招呼上来。
赵许翊专挑痛处下手,把一行十几个人全部打退。她抢了一匹马,在街市上横冲直撞。身后还跟着疼得哎呦叫,还要取她头的人。
到街尾时她往后瞧了一眼,巡检司的弓兵正往这边来。
她中途弃马,飞檐走壁,将后面的一堆尾巴带往废弃的暗巷。
乞丐们见冲进来的赵许翊一脸凶相,手上提着的刀还在滴血。他们连爬带滚地逃开,生怕祸殃池鱼。
赵许翊酒瘾犯了,拿着剑的手都在抖。看着战栗的剑尖,心下有些烦躁。
“杀!杀了她,咱领赏去!”
“有钱没命花是一回事,可别给他人做了嫁衣才是。你们这么多人,谁白白送死,谁取我的头去领赏呢?”
此言一出,两方僵持住,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显然都不是做捕蝉的螳螂,想做最终获益的黄雀。
当中嘴角有块疤的大汉高喊,“休得挑拨离间!咱一块儿来的,自然是一起去领赏钱!”
赵许翊歪了歪头笑着,看向那伙三教九流说:“各位当真不退?”
静谧地听得见风声的暗巷里,干枯的树杈被拽得四处晃荡。后背是一面土墙,赵许翊一步步后退。
他们喊打喊杀一齐拥上。
早就给揍得鼻青脸肿的还紧追不舍。既然如此,只能给他们放放血。
小伤还不够,得来点不救就活不了的致命伤。速战速决,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不能再跟上来。
她将弯刀抛向空中,左手接过,对准人身上的几处大穴,接连数刀破开。
放弃防御,只一味的攻击。痛觉消失,接连落在身上的伤没给她带来影响,血液流失反而越战越兴奋。
杀红了眼,手上的刀从四肢往躯干偏。
变数陡然出现,李未祛从后方切入战局,冲着只露出小半个侧脸的赵许翊大喊:“把手换回来!”
赵许翊手一哆嗦,左手一抛,下意识地换右手接刀。她的身体下意识地不停躲闪,后退与撕如战局的李未祛回合。他俩肩背相靠继续与对面周旋。
赵许翊冷哼一声:“乱叫什么。他们谁都别想走出这巷子。”
“我来,你用右手,他们同样别想追杀你。”
赵许翊觑了他一眼,低骂一声:“真是狗皮膏药!”
李未祛不知小师妹借自己还是骂对面的。
他不予理会,好脾气地继续嘱咐,“别逞强。”
暗地里观察的人也涌了出来,人数直接翻倍。
加之一路上声势浩大,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要是被弓兵抓到,就得给朝廷编个天衣无缝的故事了。
那可是上官宴都不敢面对的难题啊。
左手剑胜在极具震慑力,还能速战速决,不过多受点伤,反正现在恰巧不疼。
但不能露出破绽来,她的弱点谁都不能知道。
但是李未祛意外加入战局,赵许翊不得已换回右手再同他们周旋。
她简明扼要地吩咐,“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再要追便断掉手脚!”
对面的敌人稍有踟蹰,咬咬牙还是冲了上来。
“听到没,他们不会杀我们的!快,杀啊!”
赵许翊在心底暗骂,真是被钱财蒙蔽双眼的蠢货。
刀尖破空直抵来者面门,“无冤无仇?你们要取我性命,便是生死仇敌!”
对面的人愣住,赵许翊夺了他手中的长剑,竖着扎下,将他的右脚钉在土里。
惨叫声震天响,她的双眼迸射出奇异的光。
前脚他俩才离开,后脚巡检司带人前来,见到遍地的刀剑还有呻吟的江湖人。散发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李未祛频频看向赵许翊欲言又止。
她浑然不觉,他与街市上往来的人无甚差别。
巡检司的人越来越多,在街市上检查可疑之人。
不消片刻,便会根据她服饰外貌搜查,遍寻无果的皇室遗体,他们一干官员的小命,全系在她这个唯一幸存的人身上。
再在蔺都待下去简直是瓮中捉鳖,她得先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