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朕会派人向铃兰国议和。”
向文锦一句轻声的决定,平平淡淡,却好似龙吟虎啸,响彻厢房,极具威震力。
“铃兰国若是近日再来犯,你便把朕意向议和之事与领军说,看看能否劝铃兰国退军,或将战事拖一拖,朕会尽快派使臣去铃兰国。”他对木溪池郑重道。
木溪池:“遵命。”
向文锦向下顺了口气:“好了,吃吧。”
磕磕绊绊用完一餐后,向文锦便收拾行囊与梨妃启程回宫。
“不必相送了,你二人也快些回营吧。”他跨坐于马背,带了些帝王的傲骨俯视木溪池。
木溪池和木山玉一齐躬身:“恭送陛下,恭送梨妃娘娘。”
二人在原地目送,木溪池望着梨妃的背影,眼中意味深长。
待那两抹身影淡出视线,木溪池偏头,欲转身上马,却瞧见木山玉也含着深意紧盯梨妃。
显然,他也觉察到了梨妃的异处。
“走吧。”木溪池提醒木山玉回神。
二人朝军营的方向驾马而返。
才入营中,便有将士传话,说沈印已至。
木溪池略感欣喜,吩咐人安置好粮草后便抛下木山玉去见沈印。
“沈叔。”木溪池唤出声。
“阿栀,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沈印一脸慈祥。
“我自然安好,沈叔呢?”
不等沈印答,木溪池打趣道:“定然过得不差,不然阿叔怎么壮硕了一圈。”
沈印:“害,都怪我家那小子,尽弄些大鱼大肉给我吃。”
木溪池浅笑:“阿叔此番愿放下帮派事务前来助力,阿栀不胜感激,来日回到江都,必当好好答谢。”
“如何能让你答谢。在静好院那段时日,承蒙你的照顾,我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万武堂,这要提起来,还是我欠你的。”
她和沈印一番寒暄后步入正题,将战况与谋划详尽道与沈印,一眨眼,便又是日落西山之时了。
商谈完毕,木溪池让沈印整顿歇息,她则去寻杨怀年,了解今日获取了多少粮草后,又慢步回了木山玉的营帐。
营帐之中,木山玉已然在用膳了。
木溪池自然地走到他对面坐下,无意瞥见桌上多出一副碗筷。
“你为我备的?“木溪池眨眨眼看木山玉。
木山玉点头:“我想你应该会回来此处用膳。”
木溪池莞尔:“多谢。”
她是实打实的饿了,午时与向文锦用膳时要顾及他的脸色,是吃得提心吊胆的,自是未能填饱肚子。
故此,木溪池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嘴里塞,脸颊被撑得鼓了起来,活似一只腮鼠。
木山玉见她一副饿极了的模样,不忍打断,便将话憋在喉间,直至木溪池放筷才道:“你…能否与我细说梨妃。”
木溪池当即明白木山玉的用意。
她心眼一歪,故意问:“为何突然问起梨妃?”
木山玉:“我—”
木溪池打断他:“莫不是你被梨妃的美色所折服,一见难忘!”
“不—”
“不用解释,不用难为情,世间如你这般的男子不在少数,我理解。”
木山玉一口气堵在胸口,久久下不去。
半晌,他无奈道:“你便当我是如此吧。”
见木山玉无话可说,木溪池解气了。谁让他上回深情满满地道出阿眠这二字,害得她气了她整整一夜。
木溪池:“你对梨妃了解多少?”
木山玉身为神明,虽甚少谈论参与凡界之事,但他毕竟身在江朝地界,且偶尔会下山走动,梨妃又盛名在外,他怎会没有耳闻。
故他答:“略有耳闻。”
“其实我所知也不多,无非就是一开始民间流传的那些,关于梨妃美色的形容。”木溪池送了一口水:“不过后来,关于梨妃,民间多出了一股风向。”
木山玉安静等待木溪池的下话。
“你可知清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