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向文锦还是王爷时,也曾习过武,出过征,练就了一身好本领。
登基十年,向文锦锦衣玉食,行有轿撵,终日护卫傍身,这手上的本领便再未使出来过,身子也不如从前健朗。这不,他仅是背着那男童走了那么些路,便觉双腿发酸,脚底隐痛。
他拧着眉,懊悔出行前忘了牵匹马。
对了,马。
向文锦驻足,回首,身后半步的木溪池与木山玉被向文锦看得一愣。
他虽无马,但谢栀有啊。
思及此,向文锦跨一步至木溪池所牵的马旁。
木溪池识趣后退,给向文锦让出充足的上马位置。
向文锦挨上马背,解放双腿后便道:“方才那小子看着虽瘦,体量却不似他的身形那般轻巧,一路走得朕腿脚酸痛。”
木溪池会意,绕过马头到木山玉的马旁,蹬着马鞍坐上马背。
皇帝在前,木山玉也不扭捏,在马背上挨着木溪池后背坐下。
向文锦细心将马背上的挂着的粮袋调整至合适的位置。
“随朕来。”他一挥马鞭,马儿提速。
木山玉这匹马只背了一袋粮,木溪池索性将那袋粮转移身前,以防他二人不备时掉落。
她握紧缰绳:“坐稳了?”
木山玉:“嗯。”
只是那双手着实不知往何处放。
“你环着我的腰,否则马动起来你会掉下去。”木溪池道。
腰,如此敏感之地,环着未免过于亲密。
“要不我来控制缰绳?”木山玉另提他法。
“可以。”木溪池想也不想,将缰绳让给木山玉。
只见他双臂上下一扬,马儿抬足,身边的景色开始移动。
木溪池被木山玉圈在怀中,他的鼻息打在木溪池的后颈,带来温热与酥麻。
俊马奔腾,掀起一阵凉风,试图吹凉二人发烫的双耳。
向文锦马速不快,木溪池和木山玉不久便追上他的马尾。
至目的地附近时,向文锦寻一处地方安置了马匹,随后走进一家客栈,穿过扶梯,在一间厢房前推门而入。
“陛下回来了。”一位容貌明艳,身姿窈窕的女子候在方桌前。
木溪池虽未去过后宫,但眼前女子并不让木溪池眼生。
梨妃,名动江朝的第一宠妃。民间传闻,梨妃能歌善乐,才情卓绝,容色更是艳绝天下。据说曾有位民间画师,有幸一睹梨妃真颜,此后便念念不忘,为梨妃画下一张又一张画像。之后,画像经人手,一传十十传百,传遍街头巷尾,从此,梨妃的声名更加轰动,百姓皆道,这梨妃啊,美得像那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果真百闻不如一见,这民间传得神乎其神的,如今木溪池亲眼一见,心道确如传闻所传,美得动人心魄。
不过,相较于美貌,她奇怪的气息要更引木溪池注意。
“民女见过梨妃娘娘。”她道。
木山玉上道地模仿木溪池行礼:“见过梨妃娘娘。”
梨妃亲和一笑:“既不在宫中,便不必如此拘礼,坐吧。”
木溪池和木山玉从言入座。
“此人是?”向文锦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喉。
木山玉明白他是在问自己,慢条斯理地起身拱手,半真半假道:“草民木山玉,是谢将军的旧友,略懂行军之道,故将军令我临任军师之职。”
向文锦了解后,命木山玉坐下。
“朕听闻,谢卿的遗体葬在了西城。”提及谢立成,向文锦不免有些伤怀。
这位名将爱臣,赤胆忠心,连得两朝君王托付,一路封侯拜将,可谓风光无限,不料一朝不测,竟陨落他乡。
向文锦:“为何不将尸体运回江都?如此,爱卿也可魂归故里。”
木溪池:“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此为阿父临终所托。战事耗人心神,他不愿我再因此劳心,故请我将他就地掩埋。何况夏日炎热,转运路途中尸身必腐,臣女不愿阿父波折至此,只愿他早日入土为安。”
向文锦点头:“也好。”
“不过你阿父这一走,阿母便只剩你一人了。”向文锦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你可放心,朕会派人关照你阿母的。”
木溪池:“民女谢过陛下。”
咚咚一两声,店小二敲响门,得了向文锦应允后端了碗菜进来,放好后合门退出屋内。
梨妃见状对向文锦道:“臣妾见已是晌午,想着马上是陛下用午膳的时候了,便先将菜点好了。”
接着,又有几道菜陆陆续续被呈了上来。
“既如此,便一同用膳吧。”向文锦对木溪池与木山玉道。
桌上人皆等向文锦动筷后才敢夹菜。
“方才朕见马背上挂着两个麻袋,里头是何物?”
“回陛下,是粮草。”木溪池顺带说清楚来龙去脉。
“铃兰国。”向文锦手中木筷一顿。
半响,他放下碗筷:“此国过去几十年中从未有什么大的动静,虽与我朝多年互不往来,却也没半分仇怨。今朝一转作风突袭我朝,其中原由为何?。”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