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随风没多问,他满心愉快地看着外面飘落的飞雪,和闻遥音挨在一起却非常温暖,伴随着煮茶的“咕噜咕噜”声响,淡淡的幸福感充盈着整颗心脏。
过了一会儿闻遥音说:“也不知道燕师弟崂山之行怎么样了。”
“喂,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想别人了。”应随风又好气又好笑,“阿音你难道不怕我生气吗?”
闻遥音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迷惘神色,然后才慢吞吞地说:“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肯定不会生你的气啊。”应随风说,“但你只能关心我一个,不能想着其他人。”
闻遥音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啦,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提燕师弟了。”
“背地里也不许想。”
“我不想。”
应随风这才算满意,他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头重脚轻,扶了一下桌子才站好:“我要先回去睡一觉。”
“随风,你没事吧?”闻遥音面含担忧,“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困?”
应随风摆摆手让他宽心,说着说着又得意起来:“没什么大事,师尊说我要长大了,这两天会有点精神不济。”
闻遥音短暂地从游神天外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他听完应随风的话露出了个由衷的笑:“太好了。”
“到时候我会变得很长很大。”应随风双臂张开比划着大小,“那就可以载着你一起,我们二人上天入地,遨游九霄。”
“我等着你。”闻遥音又怕他太困摔倒在雪地里,“你别回去了,就在这睡吧。”
应随风也不跟他客气,迷迷糊糊就往床上走:“我就睡一小会,等不困了我再带你一起去摘雪莲花……”
闻遥音见他一头栽到在床上被子也没来得及盖,于是替他将被子掖好,坐在床边满心满眼都是睡着的应随风。
不过眉心忽的抽痛无比,等那阵痛感消失之后,闻遥音重新坐回到窗边,拿出了袖子里一直藏着的东西,然后失神地盯着看了很久。
“——所以你背着我藏了什么?”再次从梦中醒来的应随风二话不说找到闻遥音,他气鼓鼓地说,“一定是和燕祁那小子有关。”
闻遥音笑着推开他强行挤过来的身体:“你知道的,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做什么。”
“所以到底是什么?”闹够了之后,应随风又问了一遍。
“是写满他名字的一张纸。”闻遥音说,“我之前看书时写的。”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让我们夜夜做这样的梦。”应随风不可避免地又吃味了,“明明我们两个才是真正相爱的人,为什么梦境总逼着你去喜欢燕祁?”
“或许知道原因,我们就再也不用做这个梦了吧。”闻遥音猜测道。
“不过现在做梦越来越奇怪了。我只能跟着梦中的‘应随风’走,自己却动不了。”
“我也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应随风想的是怎么才能冲上崂山把燕祁那小子打一顿——虽然整件事看上去貌似和他无关。闻遥音则想着怎么安抚应随风,因为他有种直觉,接下来在梦里他可能会“移情别恋”。
最终两个人都选择了把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按下去。
应随风是害怕闻遥音知道了会觉得他太幼稚小气,闻遥音是担心他一点就炸,根本没办法再好好说话。
算了算了,等到梦境真到了他“疫情别恋”的那天,醒过来再和应随风好好道歉吧。
应随风“咻”的一下站了起来,闻遥音匆忙间拉住他一只手:“怎么了?”
“我要和师尊说,我不要再喝那能苦死人的药了。”应随风摸摸胸口那片鳞片,“我已经长大了,幼时的那点暗伤早就算不得什么,这药可以停了。”
闻遥音追上他一起,在转角处遇到了溯川。
“怎么又是你?”应随风说。
“没事我就不能来闻鼎峰了?”溯川眯着眼说,“随风,你好像有点不待见我这个师兄啊。”
“那肯定是你的错觉。”应随风拒不承认。
“你们去哪?”溯川说,“今晚青云峰论剑切磋,你们来不来?”
“不去。”应随风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那可惜了。”溯川遗憾地耸了耸肩膀,“你不来的话燕祁估计就夺魁了。听说他从丛谷回来没几天就突破了,虽然比你十八岁时差了一截,不过在门中同层次的师兄弟中估计无敌手了。”
“燕祁?”应随风脚步一顿。
“对啊。燕师弟已经答应了。”溯川说,“本来好多人都压你是第一,等下知道你不来,估计就要换压燕祁了吧。”
“今晚我去。”应随风又改变了主意,“阿音也一起。”
“阿音也来的话燕祁估计只能勉勉强强排个第三了吧。”溯川说。
闻遥音平日里比应随风低调得多,门中上下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但溯川一直都知道他比起应随风逞遑不让。
“我要改压阿音赢了。”溯川开着玩笑,“你虽然能吊打燕祁,但你敢动阿音一根毫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