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每次满脸惊惶地醒来并不是因为噩梦可怕,只是太过愧对于应随风。
“没事的,这只是一场梦。”应随风安慰地摸了摸他乌黑的长发。
“嗯。”
闻遥音转过身,眼底倒映着应随风的身影无限真诚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只喜欢你。”
应随风笑吟吟地听完了他的表白:“我也是啊。”
说完他在闻遥音微凉的嘴唇上碰了一下。闻遥音“腾”得一下红了脸,眼睛坐看右看,就是不敢在落到应随风的脸上。
应随风的脸皮比他厚多了,他咂摸了一下嘴巴,除了柔软没觉出其他滋味。
“我要再亲一下。”应随风申请再来一次的机会,“刚才亲你的那一下太轻太快了,我都没好好感受就结束了。”
闻遥音的脸像是用火燎过一样,山下的晚霞都没有这般艳丽。
“可不可以?”应随风抱住他细窄的一段腰开始撒娇。
“你一开始亲我的时候也没问我啊。”闻遥音声如细蚊,他知道应随风又在逗他。
“那你说到底可不可以?”应随风戳了戳他腰上的软肉。
闻遥音痒得往旁边躲,笑得受不了时声音也大了几分:“……可以。”
应随风缓慢而又坚定地向他靠近,等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应随风再次贴上了他的唇。
这次不单单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一下,起初只是将他冰凉干燥的嘴唇润湿,后来渐渐唇齿交缠,伴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水声。
等到两人分开,闻遥音软倒在他怀里,唇色鲜红连带着脸上的红晕生动无比。
应随风抱着他仔细回味后又笑了:“难怪溯川师兄这么喜欢找道侣,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闻遥音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小雪人不知道等了他们多久,无聊了正四仰八叉地倒在雪地里看天空。
他捞起小雪人看似一本正经,实则十分害羞地说:“我要回去修炼了。”
应随风在他身后放声大笑。
到了晚上,应随风躺在床上突发奇想,要是不睡觉是不会是就不会做梦了?
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打开窗户,月光与飘雪一同洒落在桌子上。
冷风吹了一会儿,应随风盘腿而坐开始修炼。
*
又是一场梦境的开始,应随风早已处变不惊,不过他意识到想通过不睡觉来达到不做梦的目的好像行不通。
“嘎吱——”
元阳开门端上来一碗熟悉的汤药,告诉应随风:“慢点喝,小心烫。”
他想着在梦里就不用这么老实了,正要躲过去不受这罪,突然身体不受他控制地走了过去。
应随风了然,从现在开始他只能当一个旁观者去看梦境如何发展。
正想到这儿,他端起碗一饮而尽,而后摸了摸依然发痒的胸口说:“师尊,我总觉得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
元阳抬起一边的眉毛:“怎么了?”
“不知道,除了胸口新长的这片鳞片很痒之外,我还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并且很想睡觉。”应随风仔细感受了一下,“就连修炼也凝滞不已。”
元阳听完脸上露出一抹了然:“或许是你长大了吧。你嗜睡疲倦不过是因为蛟身即将从幼体长成成体,修炼速度缓慢应该也是受此影响。”
这事应随风倒是知道。
不同于人类的长大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蛟族的“长大”是在一两天内完成的。整个形体不仅会在一两天内放大数倍,头上还会长出类龙一样的角。
得到元阳的解惑,应随风那点担心就不足为虑了,他对着元阳讨价还价:“师尊,既然我已经长大了,能不能不要再喝这药了?”
岂料元阳这次倒是爽快地点了点头:“可以。等你彻底长大的那一天,这药就再也不用喝了。”
“这可是你说的。”应随风把空碗往桌上一丢,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这估计就是我最后一次喝药了。”
闻鼎峰上小雪飘落,应随风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去找闻遥音。
半开半掩的窗户露出了他的半边肩膀,闻遥音垂着头没发现他已经来了。
应随风眼珠一转,轻手轻脚地靠近想吓他一下。
“阿音!”
他探了个脑袋,笑容灿烂,闻遥音被他吓得一抖,而后飞快的把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一晃而过应随风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
闻遥音见到他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才露出笑拍拍胸口:“你吓到我了。”
应随风从窗户翻了进去,跟他挤在一起:“你刚才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一张废纸罢了。”闻遥音淡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