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放心,我一个弟弟也不要,包括你。”
她收回指,扬长而去。
钟栖现在原地愣了两秒,还是快步追了过去。她凭什么拿出一份长者的姿态来看他啊,他明明跟季昭南一般大!
不,他比季昭南还大三个月。
凭什么他也是弟弟啊!
向黎的路再次被阻断。
她承认她现在的耐心已经有点被耗尽了。
“让开。”
“不让。”
“让开!”
“不让!”
两个人就像是小学生一样,堵在门口吵架。
向黎有点无奈,怎么感觉她才送走一个弟弟,就又来了一个弟弟,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幼稚。虽然他的样貌并不逊色于季昭南,但她现在没有心情逗他玩。
她双手环抱,冷淡看着他:“想堵也行,给我个理由。”
“老季今晚回来。”
这个回答还算意料之外。
但他回不回来又怎样。
“所以呢?”向黎依旧语气淡淡。
“所以你不能走啊,我答应了老季多关照你一下,你走了我怎么交差。”钟栖现明显是急了,尽管他巴不得季昭南跟她彻底划清界限,但怎么说他都是答应了他一定要留下她,现在让她走,回头他怎么交差啊。
他就是要劝分,那也得等到季昭南回来,然后光明正大地在他耳边吹风。
向黎看着变得有些焦急的钟栖现,不由笑出了声。
现在知道交不了差了,刚刚臭屁跟她装大佬的人上哪去了?堂堂钟家三公子就这点威胁人的能力,现在的公子哥都这么纯情了吗?
不过他刚刚是不是还提到了,季昭南让他多关照一下自己,他俩在这干啥,过家家?把她当芭比公主,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交不了差,那你就让他来找我。”
前提,他能找得到。
*
向黎从庄园出来没有回酒店,也没有去找Belle,而是打了个的直接去了机场,买了一张飞往S国的机票。中途她打了个电话给酒店,付了三倍薪水让他们把行李邮寄过来。
离她的回程还有三天,三天的时间足够让她好好放松一下。她一人去看了烟花,又在公园转了一圈,带着一身的杂味回到新酒店。
此次她来得突然,酒店只剩下最后一间至尊浪漫大套房。她踮着脚,避开地上的花瓣,一头扎进浴室。
清洗浴池花了半个点,泡澡花了半个点,本以为能解解乏,但压根抵消不了一天的疲惫,她喝了点红酒就躺回床上。
尽管在她泡澡前就已经开窗通风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浓郁的玫瑰味,她被那味顶得有些难受,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最后索性坐起来玩手机。
手机屏幕太小,看得她有点不得劲,平板和电脑要等白天才能到,她索性找前台要了几本书。中英版本的已经全部借出,她只拿回来几本其他国家语言。
向黎随手翻了翻,除了零星几个类似字母外,她压根看不懂,胡乱翻完又不死心地翻到第一页。
不就是一门新语言嘛,学习方法一定都是融会贯通的。
她一手拿着手机翻查,一手在餐巾纸上记着,等到天蒙蒙亮,半包纸巾已经写完。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向黎终于有了一点困意,她重新躺回床上,在窗外的潮汐翻涌中慢慢睡去。
等到向黎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中午,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她并不怎么精神,但躺肯定是睡不着的,她拿起书继续看着。
因为是完全陌生的语言,她看起来格外慢,一边搜索查询,一边书写背诵,严重耽误了她的进程,但她仍乐得其中,貌似找回了一点学生时期的快乐。
向黎家穷,孩子又多,她作为最小的一个,等到她读书的时候已经到了快揭不开锅的程度,哥哥姐姐学业小成,所以她就成了那个被灌输上学无用的人。那时候的向黎也分不清这话对不对,她只知道看字比听人讲话有意思的多,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她就去哥姐房间找几本书,没有纸笔,她就用砖头在老房子上画。
好在后来村里赶上了养猪的风潮,她爸妈也是走了狗屎运,一夜爆发。再后来几年虽不如之前那般春风得意,但好歹无人再跟她强调读书无用,她顺利上了大学。大学期间她便勤工俭学,勉勉强强攒够了路费,去国外半工半读。
起初向黎也不怎么喜欢学语言,语言嘛枯燥繁琐,毫无新意,但等她真正专研进去,她又开始享受那种以陌生窥探熟悉,以文字窥探文化的感觉。
可以让她短暂忘了她所处的环境,以及她自己。
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