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

这算是什么称呼。

可周围也没什么其他人，他总不能是在叫她吧。

向黎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下自己。

钟栖现点点头，仍直直盯着她，嘴角的一抹浅笑不减。不过还没等向黎出声，他身旁的陆齐舟叫得远比当事人还要夸张。

“娇娇？她？”

钟栖现翻了个白眼，略显为难地拽了一下陆齐舟的衣袖：“要不要这么夸张，回头再吓着娇娇。”

听钟栖现一口一个“娇娇”喊得殷勤，陆齐舟仍一头雾水：“为什么是娇娇啊，难道她叫娇娇？”

钟栖现现在严重怀疑，陆齐舟当年伤的绝不仅仅是腿。

“你傻啊，金屋藏娇啊。”

这一声彻底让陆齐舟回过神来，他有些激动地指着向黎：“她就是引/诱老季当三的那个女人？”

钟栖现无奈看了他一眼。

一定是伤了脑子，不然这后遗症不能这么大！

不过，他是不是忘了，前几天他口口声声称另他陷入爱河的女人，此时就站在他的对面，也不知道一会儿他想起来，会是怎样的反应。想到这，钟栖现看向陆齐舟的目光不免变得复杂起来。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三秒后，陆齐舟嘹亮的声音果然传遍整栋餐厅，钟栖现颇有远见地早早拉开半米的距离，试图装作不认识，但陆齐舟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激动扯着他的胳膊喊：“靠，是她！”

钟栖现无语，陆齐舟也不知吃了什么神药，牛劲出奇地大，他连抽了好几下都没能抽出胳膊，只得配合点了下头，示意让他认命。

陆齐舟对此感到不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天地可鉴，他是今早才接到的通知。季昭南临走前曾拜托他让他好好关照一下她，他这才顺藤摸瓜摸清她就是他心尖上的人。

钟栖现趁着他泄力，手一高举，急忙表态：“我发誓，我只比你早知道两个小时。”

陆齐舟不用想也知道钟栖现这话为真，季昭南嘴严得很，想知道点他的消息全靠那点蛛丝马迹连蒙带猜，再说连他都见不着的人别说钟栖现，他有那个自信，四/人/邦里在季昭南心中，他绝对排行第一。

不过恰恰是因为这份自信，他突然感到有点惋惜，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合眼缘的，竟然是兄弟的心尖人。

好吧，谁让他是后来者呢，他认。

眼瞧着陆齐舟不再吭声，钟栖现明白过来他这是接受了现实，并做出了取舍，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聊表安慰。

相视无言，无需多说。

但对面的向黎并不懂他们兄弟之间的眼神交流，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看着在自己身前演双簧的二人，什么叫做她引/诱季昭南当三？

季昭南就这么跟他兄弟形容她的？

他到底搞没搞清楚，当初分明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还用得着她来引/诱？

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向黎看向二人的目光也不怎么友善，她站起身换了个位置，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可钟栖现和陆齐舟那是好不容易才见到了真人，哪能轻易让她躲藏起来，于是二人亲自端着餐盘大喇喇坐到她面前。

陆齐舟率先开口，忙送殷勤：“这是今天才空运来的火腿，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钟栖现没有说话，只是向后一靠，下巴高抬，轻咳了一声，像模像样摆起架子来。

向黎见他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知这顿饭她定是吃不清闲了。她索性放下刀叉，开门见山道：“说吧。”

陆齐舟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向她投出惊羡的目光：“爽快人啊。”

钟栖现虽也有点意外，但还算淡定，他勾了勾唇，轻声道：“你和老季到哪一步了？”

向黎睨了他一眼。

这算是什么问题，亏她还以为他俩能问出来什么有营养的。

向黎心不在焉淡淡道：“全垒。”

陆齐舟和钟栖现的脸唰一下比火腿还红。

钟栖现回过神，猛咳了两声：“咳咳，我是问你们的感情到哪一步了？”

这问题简直比上一个还无聊，哪有炮/友之间谈感情的。

向黎没有一丝犹豫，坚定回复：“零。”

“零？”

陆齐舟和钟栖现异口同声，面面相觑。这到底算哪门子回答，他们听过感情和睦或者疏离，这个零算在哪个区间合适。

钟栖现本以为是他描述得不够清楚，抿了抿唇再准备重问却被向黎打断。

“零。”

又听一遍，不过这次要比上次更加干脆，也更加响亮。

钟栖现彻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