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拎得清，他的黑眼圈一点不比她轻，甚至细算起来，他应该要比她还少合眼两夜。那修改稿她看了，词句斟酌严谨，一看就是为了保通过废了不少功夫。

她身体一挨着床，双臂直接揽着他的脖颈，于是两人都倒在床上。

“休想偷偷一人揽功，不差那一会儿。”

说完她就松开手，闭上了双眼。

季昭南脸上的疲倦一扫而过，他唇一勾，翻过身认真看着她的脸：“好，一起睡。”

向黎压根懒得纠正他，因为过度疲惫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季昭南仍像是打了兴奋剂般，双目神采奕奕。他紧盯着她，从眉眼到唇角，他都看得格外仔细，像是要清楚记住她的每一寸肌肤脉络。

不知过了多久，季昭南悄然站起身。

临走前，在她额间轻印了一吻。

*

等向黎彻底醒过来时，已经是第四日的清晨，她习惯性一摸身旁，却只抓住了一团冷气。

走了？

还挺快的。

她打开手机，先回了出版商那边的消息，经由他们的一番热烈商讨，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她们的版本来进行出版。

向黎松了口气，继续向下划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季昭南的消息。前半段与出版商给出的回复基本一致，应该是他醒的早知道的消息也早。

她的目光停留在后半段。

【钥匙在床头，想参观随时。】

向黎一抬头，那串老钥匙果然横在那。她坐直身，快速回道：【你不是就租了两天吗？】

租这串钥匙应该得花不少钱吧，那不得又把他的老婆本给掏个精光？

想想他之前说起老婆本的神情，向黎就觉得好笑，继续调侃：【温馨提醒一下，租钥匙可不属于公费范畴，公司不予报销哦，小心你的老婆本。】又在后追加了几个坏笑的表情。

对面秒回。

是张起飞前的照片。

“还挺忙的。”

向黎小声嘟囔了一句，季昭南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这不努力增加小金库中。】

后缀三个哭哭的表情。

【少装可怜。钥匙回来怎么办，看完该给谁？】她打算一会儿再上去转一圈。

另一边的季昭南蹙了下眉，飞速打道：【你今天要出去？】

这话说的，商会都结束了，难不成她还能赖在这，再说她还想出去逛一逛。

向黎：【不回酒店，难道要在这过冬吗？】

季昭南：【也不是不行，你要是喜欢的。】

真当这是自己家啊。

她没再回消息，简单梳洗了一下就下了楼，彼时商会已经结束，整栋楼都显得空荡荡的。

足够安静，但也足够冷清。

向黎裹了裹身上的披肩，还算季昭南有点良心临走前还知道给她留套衣服。尺码正正好，至于款式嘛……还算是他有点眼光，是她喜欢的绸缎绿色长裙。

大厅打扫的佣人一见她走了下来，便引着她往另一栋楼走。

“向小姐，这边请，餐厅在这边。”

向黎有些意外佣人能一眼认出她，再仔细想想估计是季昭南托人安排的，毕竟这庄园是钟栖现外婆的，按照他俩的关系，常住都不是什么难事，别说是一间房和一顿饭了。

向黎跟在后，环顾着四周，见过了它夜晚的金碧辉煌，乍一看白天的典雅古朴还别有一番滋味。佣人见她起了兴致便在侧解说着，等两人溜溜达达到餐厅，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向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简单点了份早餐就继续看着窗外建筑。

一阵脚步声从后响起，她以为是她的餐食来了，一回头正见两英俊男人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