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很好吃的。”
话虽如此,向黎却没再吃第二块,反倒是顾蕊,一会儿已经塞了四五块。
向黎敞开包装:“还要不要了?”
“不能再吃了,不然明天又要牙疼了,这些留给周襄吧。”
向黎没有反驳,将剩余的玉米糖全部装进包里。
“什么玉米糖?”
熟悉的声音从身前响起,顾蕊率先回过神,朝周襄挥了挥手:“人真是不禁念叨,说曹操曹操到。”
“看样刚刚是聊我了。”周襄熟练接过两人手中的购物袋,又转到向黎身前,朝她眨了下眼,“是以前回老家吃的那种玉米糖吗?”
向黎瞅了他一眼。
她都快忘了,他是知道玉米糖的。
在她们对外声称结婚前的那个春节,向黎曾带周襄回过一次老家,那时候她奶不知道从哪翻出两颗玉米糖,一颗给了她,另一颗给了周襄。
周襄当时接过却没有吃,他说既然是黎黎喜欢的,他要留着慢慢吃,但向黎很清楚他不会吃。
在某些方面,周襄和陈律一样,她们不喜欢没有精美包装的任何物品,尤其是食物。就像之前的那几块腊肉,在他们的世界里,它们最应该待的地方是在垃圾桶里,而不是被端上饭桌,甚至当成宴请宾客的佳肴。
“嗯,是你不爱吃的玉米糖。”
向黎越过他,淡淡回着。
周襄听出她话中的冷淡,还是不死心地追了过来:“玉米糖,我喜欢的啊。”
向黎极力克制着上翻的白眼。
要不是顾蕊还在旁边,她高低想给他两脚。
是她昨晚说的不清楚,还是他就喜欢记吃不记打?
突然出现不说,现在还说谎不打草稿,比她还能瞎扯。
走在后的顾蕊,明明察觉出今日向黎对周襄的冷漠,但想想在几个小时前,她选择的那款男士领带,还是笑着补充:“喜欢就好,你的那份黎黎帮你收着呢。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忙完,我就先撤了。”
向黎早看出顾蕊这是故意给她和周襄制造独处机会,盯着那一路小跑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她和周襄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她指了指标志牌,喊道:“你家在这边。”
“是哈。”
顾蕊讪讪一笑,立即调转了方向,跑得比之前更快了。
见顾蕊彻底跑没了影,赶在周襄开口之前,向黎轻车熟路找到他的车,一拉车门坐了进去。
她快速报了个地址,两眼一闭就靠在后座装睡。
周襄将东西放好,见她仍闭着眼,只得安静坐回主驾。
一瞥空落的副驾,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他明明知道她就是在装睡,但昨晚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少了顾蕊当掩护后,他似乎也丧失了开口的勇气。
从商场到老城区不过十分钟的车程,平常眨眼而过,现在却度秒如年。
没有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音乐,车内简直安静得可怕。
周襄感到窒息。
这是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车一拐进桐林小路,向黎就睁开了眼,难得对他先开口:“就在这停吧。”
“不是还有五十米,还是停到楼下吧。我记得你不喜欢走路。”
这话不假,她向来不喜多走一步,尤其是在逛完街后。
之前计程车无法开到她家楼下,她就索性住在商场内的酒店,等到第二天养精蓄锐后再回去。今晚因为有点特殊原因,她并没有选择住酒店,但周襄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未同她逛过街。
惊愕归惊愕,向黎并没有出声询问,在一起时没见他多上心,到了这一步再搞这些不奇怪吗?
她没兴趣去分析他的目的。
车子稳稳停靠在路边,向黎拿着东西就径直往楼上走。
楼道窄而暗,只能走一个人,周襄被堵在后面,进退两难,只得笨拙追在她身后,竭力解释:“今晚只是偶然。”
她当然清楚他今晚的出现,一定是偶然。
周襄纠缠归纠缠,但昨晚过后,短期内他绝不会再自讨没趣找上门来。他自尊心强又好面,就连当年她生气他的背叛让他滚,他就真滚到了国外,直到一年后才主动联系她。
昨晚她当着他的面摔了陈律送的手镯,按照这个程度,怎么着也得再安静个小半年吧。
“我知道。”向黎脚步一顿,“但你是不是现在该滚了?”
周襄脸一青。
“黎黎……”
“打住,我不想听废话,也不想重复废话,你我分开属于必然。”向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楼下的周襄没着急上车,刚点了根烟,就接到一通急电。
“周襄,你再敢去找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信。
他当然信。
三年前他就是这么被他逼过去的,看着那一池血水,怎么都说不出分手二字。二十几岁的时候他可以因为心软留在他身边,但现在他已经三十了。
周边的同龄人都有了孩子、家庭和事业,他也想开始正常人的生活。
“别闹了,我们分开吧。”周襄不耐烦地掐灭烟蒂,“我想成为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