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她家当参考了？

就和他拍了就真的要换似的。

假把式。

向黎翻了个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还是他那张脸。

【你不是不确定我会找到这家面馆，而是不信我会来找你。】

一遍、两遍、三遍……

在季昭南的声音响了无数遍后，向黎终于顶着一对熊猫眼，忍无可忍地爬起来。

好困。

她的上眼皮还在跟下眼皮打架，大脑却清醒的很。

万恶的季昭南！

向黎低骂了一句，还是决定跟之前一样，先去健身房折腾半上午，然后再回来补个觉。只是她刚换完衣服，顾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黎黎，你能来找我吗？”

向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披着外套出了门。

顾蕊所报的地址不远，就在近郊区某地质花园，向黎赶来时，顾蕊已经站在景区门口，一来就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拉着她哭诉了一个小时。

内容还是跟之前大差不差，含人渣量很高，向黎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你出去了这么久，还没把垃圾扔干净？”

顾蕊双目含泪，委屈巴巴：“什么垃圾？啊，你说曲贞啊，我也不是忘不了他，就是……就是……”

“就是，曲贞是个纯种大垃圾！”

向黎翻了个白眼，抽出快被顾蕊哭皱的胳膊，跨步到文创区，以最快的速度拎出一套仿真兽骨，塞到她怀中。

“拿着。”

“啊？”

事发突然，顾蕊连眼泪也忘了抹，就那么呆呆抱着兽骨抽泣。等到向黎再次施号发令，她才乖乖打开包装盒，“然后呢？”

“然后……”

向黎懒懒伸出一只手，握住仿真兽的肋骨。

“啪——”

清脆的声音从纤细的指间传来，只见向黎正握着那半根肋骨，笑的灿烂：“然后就像这样，一根根掰除。”

说着她又掰断了一根。

“你要不要试试？很爽的。”

顾蕊彻底止了抽泣，将头摇成拨浪鼓。她严重怀疑她要是再哭下去，下一根被掰断的就是自己的肋骨。

顾蕊打了个激灵，将所有的兽骨一股脑地扔进垃圾桶：“黎黎，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这周围有家特别好吃的餐厅！”

见人满血复活，向黎满意地走出公园。

吃完饭后，两人又看了电影，逛了街，随着手中的购物袋越积越多，顾蕊的脸上已再难寻半点忧伤。

向黎把包一甩，惬意往按摩椅上一倒。

她好像又活过来了。

身旁的顾蕊也有同感，附和了一声人间值得后，便兴冲冲站起身：“黎黎，我想明白！不就是一个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顾汉三又活过来了！”

顾蕊兴致勃勃喊着，向黎只淡定扯了扯唇。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顾蕊喊的第七次。

人家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顾蕊倒好，次次同处摔，次次不涨教训。向黎敢笃定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她只希望下次被拉出来时，哭诉的内容可以精简一下。

不过看着此刻顾蕊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向黎心底又生出一点异样。被伤六次还能义无反顾去爱第七次，事后还敢去爱第八次、第九次，应该也算是天赋异禀吧。

要是她，她可能连第二次开启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怎么，昨晚才压下去的玉米糖欲望，忽然又涌了出来。

想吃。

现在就想吃。

向黎起身，顾蕊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跟着她，在商场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第八圈还搜罗无果后，顾蕊有些沮丧地问：“你确定在商场能找到玉米糖？”

“不确定。”

但想再找找。

两人几乎要把各个楼层翻了个底朝天，临近关门，终于在地下二层一间新开的怀旧小铺中，翻出最后一包玉米糖。

“找到了！”

向黎激动付了款，还等没走出小店，就已经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翻出熟悉的对话框，将所有图片全部发送了过去。

手机震了一下，对面几乎秒回，向黎这才恍如惊醒般快速撤回。

季昭南不解：【撤回什么，我都看到了。】

向黎：【发错了。】

对面没再回复，向黎莫名松了口气。

顾蕊像是早已看破一切，凑到跟前，夹着嗓子调侃：“这糖是不是周襄想吃啊。”

要是他想吃，她才懒得费这么大的劲。

向黎扒开一块，塞到自己嘴中，又扒了一块，塞到顾蕊嘴中。

浓郁的玉米香气，在唇齿间爆开。

“好吃哎。”

顾蕊伸出手，向黎又塞给她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