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吴瑞欣那个硬骨头正常发挥的话,告他个诽谤应该是不成问题,正好她也借光平息一下心头怒火。
吴瑞欣虽然并不清除向黎的真实目的,但她也不相信她做这些就是为了帮她,她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收买。
吴瑞欣挺直腰杆:“你会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吧。”
“收买你?”向黎轻笑出声。
一见她笑得开怀,吴瑞欣莫名有些挂不住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向黎是真的有点犯迷糊:“比如?”
吴瑞欣只当她是装傻充愣,没好气说:“比如你每天加班前会故意打开小说网页,再比如你明明住得那么近,却总偷偷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到了之后也不着急打卡,等到临上班前五分钟才到前台,不就是为了营造不努力,但能力超众的人设吗?”
吴瑞欣打上学的时候就讨厌某些声称自己上课睡觉,回家打游戏的学霸,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学习无用,却次次名列前茅。
虚伪的很。
吴瑞欣低骂一声,向黎只觉好笑,再细品品又觉得有些委屈。
她不是趁人下班的时候故意露出小说网站啊,她是真无聊,也是真实打实的在看小说啊,不然能连季昭南写得那么烂的小说,也一张不落地看完嘛!
她是有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的习惯,可那纯属她早上的思维活跃,工作效率高啊,反正每天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就那么些,她提早完成不就可以提早摸鱼看小说了嘛。
再说那等到提前五分钟打卡,向黎一想想就觉得窝火,她是压根记不起来要打卡,到底是哪个大聪明发明的打卡机器,她不定好闹钟完全得不了满勤。
没想到就这,吴瑞欣竟然能联想到,她是在故意放烟雾弹迷惑她?
向黎简直叹为观止。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吴瑞欣一拧眉:“向黎,你真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向黎懒得反驳,也不愿意反驳,难道她多说两句,就能改变吴瑞欣的想法吗?
或者退一万步讲,如果可以说服的话,对她有什么好处?
再换一种说法,别人的想法就那么重要?
很显然这三个问题,向黎都给不出什么正向的回复,那她为什么要白白浪费口舌。
跟人说话,也是很累的。
向黎“哦”了一声,不出三秒,吴瑞欣果然踩着细高跟愤愤走出茶水间。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领你的情,想让我借此放弃副总的位置,想也别想!”
原来是因为这个。
向黎豁然开朗。
肯定是徐总那个老滑头一面答应着她,只要应付完季昭南就给她副总的位置,另一面还不知道用什么筹码,在其他两位部长前大肆鼓吹,拼命画饼。反正她们三个人谁坐上副总的位置对他对分部都不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向黎冷笑一声。
大不了以后就直接竞争呗,她又不是争不起。
向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刚想转到洗手池冲洗马克杯,一道黑影就压了过来。
她就是用脚想,也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会是谁。
向黎也不抬头,继续冲洗着手中的杯子。
而站在一旁的季昭南也不说话,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就好像他的出现只是为了顺便来看一眼,她的杯子有没有清洗干净,等她冲完完,再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一起回办公室。
他不出声,向黎反倒乐得清静。
他喜欢跟就跟呗,有本事跟她到女卫生间啊,看看他还有什么脸在公司待着。
不对,按照他那比长城还厚的脸皮来算,他指定是不会感到羞耻的,说不准还得怪男女卫生间为什么隔得那么近,怎么一下子就走岔了……
啧啧啧,无耻!
向黎不停暗暗腹诽着,一封关于人事变动的邮件突然弹了出来。
她点开,是在茶水间搬弄是非那个男人被降职调薪的通报。
向黎两手一托腮,只觉有些蹊跷,她这录音前脚刚发给吴瑞欣,后脚通报批评就出来了?
是吴瑞欣的效率太快,还是徐总的效率太快?
向黎刚将邮件截图发给楚橪,楚橪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还有咱们向部长这么八卦的时候啊???一脸坏笑.GIF】
向黎敲了一个威胁的表情包,楚橪立即娓娓道来:【说来这事也挺邪乎,有人把他在茶水间的视频发到上面了,大大领导一找,徐总气得直跳脚,两分钟不到亲自编辑好邮件转发至公司每一位员工手中。】
发到上面,还有视频?
怪不得这次的处置那叫一个快刀斩乱麻,原来是有压制。
有点意思。
向黎快速敲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啊,敢给徐总穿小鞋。】
向黎甚至都可以想象到,现在的徐总怎么憋着一口气,在办公室内跺脚。
想想那老狐狸也有湿鞋的时候,向黎差点就笑出了声。
过了约三分钟,楚橪回道:【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跟我俩就别装了。】
向黎:【???你不会怀疑是我吧……】
楚橪:【那哪能啊,咱们可都是他眼皮子底下的人,往上捅那不纯纯戴稳越级的帽子,回头不仅被他记恨,两头都落不得好,谁去铤而走险啊。能直接发到上面的,肯定是跟上面关系匪浅啊。】
楚橪这么一点拨,向黎顿时回过味来,能够越级直接把消息传到上面的,除了徐总外,那就只剩下她面前这尊大佛了。
向黎坐直身,饶有兴趣打量着对面之人。
怪不得刚刚见他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原来是忙着告密呢。
这算是演哪一出?
恶人自有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