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尿炕。”
她手一松,轻声道:“所以我从不玩火。”
向黎走了很久,季昭南盯着副驾撞得东扭西歪的蛋糕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心烦地掏出手机。
【一个人突然不喜欢一种食物,是因为什么?】
编辑好消息直接发送。
对面的陆齐舟秒回:【男人女人?】
【老季,这个人不能就是你吧,难道你不爱吃水饺了?】
季昭南:【不是。】
【行,我就知道没人能撼动你梧城水饺王子的地位,我就纳了闷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吃水饺啊……】
【你要是再偏题就算了。】
【别啊,你这难得凌晨给我发消息,让我来仔细分析一下是什么让我们季大翻译如此焦虑。】
焦虑吗?
季昭南仔细想了想,应该算不上,充其量算是一种好奇。
对,就是好奇。
【没有焦虑,就是单纯好奇。】
【哦~只是好奇啊。】陆齐舟一连发了三个坏笑的表情,【那她是自己买着买着突然不喜欢了,还是别人送着送着突然不喜欢了?】
季昭南如实作答:【别人送着。】
【这样啊,那就是送的人不对。】
【送的人不对?】
季昭南脸一沉。
【要么恨屋及乌,她很讨厌这个人,所以很讨厌他送的东西,要么就是她单纯吃够了,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季昭南手一顿,不死心追问:【如果是一个月点八次的频率呢,哪种几率会大一些?】
【那肯定是第二种啊,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吃腻的时候吧。】
吃腻。
季昭南松了口气。
【不过也不好说,毕竟你也说了是别人送的,估计还是恨屋及乌。】
恨屋及乌?
季昭南直接将手机翻了过去,任凭对面的陆齐舟发再多的消息,也没有了回应。
*
“季大翻译请大家吃下午茶啦~”
齐淼淼提着一堆咖啡和蛋糕兴冲冲在各个办公室内游走着,作为季昭南的在编粉丝团团员之一,她恪尽职守确保端平每一碗水。
“吴部长的海盐芝士柠檬蛋糕,戴姐的抹茶奥利奥,钱姐的布朗尼,孔姐的拿破仑,还有各一杯的橙c美式,应该没记错吧。”
齐淼淼不仅长得甜,动作也格外麻利,话说完手中的咖啡已经精准发放完毕。
戴姐悠悠转回头:“怪不得前两天在茶水间的时候,季大翻译总打听每个人的喜好,看来这是早有准备。”
“怎么说能记得这么清楚,还是有心了,小齐,记得帮我们道声谢。”钱姐附和道。
孔姐虽没说话,却也配合点了点头。
一派其乐融融,齐淼淼继续传达着:“季大翻译说了,他呢初来乍到,没能跟每个人好好打个招呼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啦,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哈。”
吴瑞欣一听这话,抬起头来。
他还没打招呼啊,就凭他那自来熟的劲,现在估计早已摸清公司内的全部八卦了,也不知道他这狗精神头到底是怎么闯进上面的,难道八卦消息越多,人的业务能力越强?
吴瑞欣翻了翻手头上焦头烂额的资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认真发问:“那他今天怎么没亲自来?”
齐淼淼预想过一定会有人问这个问题,但完全没预料到这个问题竟然是从吴部长口中问出来的。
吴部长,三位部长中,工龄最长,资历最深,最为不苟一笑的一员。
齐淼淼来送之前,部门内老人已经提醒过她,吴部长看不上男人,尤其是像季昭南这种在公司吊儿郎当,只会在茶水间招摇摆尾浑水摸鱼的男人,齐淼淼心想只要她传达完撤的足够快,那火就一定烧不到她头上。
可现在吴部长忽然主动问起,齐淼淼只觉她只是稍微凑近了一下篝火,火焰就猛地高蹿一簇火星,在她头顶噼啪绽开。
而她就是那被炸成小黑蛋的老倒霉蛋。
齐淼淼欲哭无泪。
“不是他不想来,只是他突然被向部长叫到会议室,讨论第二部分的翻译,现在还没结束。”见吴部长眼眸一沉,齐淼淼飞速又补充了一句,“绝不是故意怠慢大家哈。”
讨论翻译?
看来这季昭南不是像公司所传得那般,一点正经事都没干,那他为什么要在公司营造一种玩世不恭的形象,难道是为了藏拙?
吴瑞欣越想脸就越沉,对面的齐淼淼就越惶恐。
“那个吴部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哈……”
齐淼淼这一出声,吴瑞欣才回过神来:“啊,好。”
等到齐淼淼走出去,吴瑞欣也立即追了出去。
“你们觉不觉得部长今天怪怪的?”
戴姐一拖椅子,孔姐和钱姐齐刷刷凑了过来。
按照之前的经验,公司内有人请喝奶茶吃蛋糕是惯有的事,有时候忙不过来就会托其他同事去送,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吴瑞欣,每次请客基本都是由她们几个去送,以至于她们一出现在各个部门门口,同事们就已经见怪不怪喊出那声‘谢谢吴部长’。
“代送这事部长最有经验了,怎么会突然问人没亲自来?”
“而且还是问一个男人,这显然不是部长的风格啊。”
孔姐和钱姐一开口,戴姐就“嘶”了一声。
“你们说,部长是不是看上季大翻译了啊。”
孔姐一口咖啡差点呛出来,钱姐迅速递上纸巾:“你慢点。”
“我就是觉得这话太离谱,我可听说部长在孙部长面前亲口说‘就是天下没有男人了,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你确定这话是部长说出来的?”
“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
孔姐和钱姐还在争辩着,戴姐像识破天机般一拍桌子:“那指定是喜欢啊!”
“为什么?”
孔姐和钱姐齐齐抬头。
戴姐望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这么明显的欲盖弥彰你们看不出来啊。”
孔姐还是难以置信:“可感觉季大翻译那种类型,不是部长会喜欢的类型啊。”
戴姐向后一仰,上推了下眼镜,高扬起脖颈:“我问你俩,人为什么会有理想型?”
“确定自己心仪的类型呗。”
“衡量自己喜欢的标准呗。”
戴姐一摇头:“大错特错!”
“你们所谓的心仪类型也好,喜欢标准也罢都是设立给不喜欢的人,而真正的喜欢往往来不及去计算他到底合不合适,喜欢就是喜欢上了,再口是心非也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