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回过神，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冲水降温，又从制冰机里铲了一兜冰块，直接把手插在冰块里，这才稍微缓解了些。

脑海中此时又浮现出郁漫云的话：“项目初始你一定要小心。”

人一旦心中有了这个怀疑，喝水呛到都会联想到这上面。

林璟赶紧晃晃头，把郁漫云和她的塔罗牌从脑中赶出去。他还是更宁愿相信事在人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做好。

林璟拿着咖啡回到自己工位上，还没坐稳，又收到金凌川叫他去办公室的消息。

他上楼打开门，金凌川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他绑在手上的冰袋：“你手怎么了？”

“噢，是我在练铁砂掌。”林璟随便编了个理由，不想承认是自己被烫到了。

金凌川虽然不相信，但也没法逼着林璟说出实情。他叹了口气，直接进入正题，指着屏幕上极其抽象的黄色生物问：

“这是什么鸟？”

这是林璟随便从美术素材库里找的贴图。他和金凌川都没有美术功底，当年赤手空拳参加比赛时还是许熙负责的美术资源。现在金凌川还能指望他提前把设定集画出来不成？

“这是游戏的鹦鹉主角，现在没有名字，要等玩家自己取名。”

“我要问的是这是什么品种？”

“黄桃牡丹啊。”

“你为什么想起来选这种鸟？”

好问题。

在昨晚撰写概念文档的时候，林璟就猜到金凌川这个老狐狸看到了会起疑心，并提前想好应对之策：“前几天你不是才和我说过你养了一只黄桃牡丹吗？我就直接拿来用了。”

他继续解释：“而且黄桃只是先占位的设定，后续还可以出更多皮肤。玩家能在游戏里获得皮肤，将主角换成松熏蓝闪，或者换品种换成玄凤小太阳都行。”

金凌川点头，接受了林璟的说法：“最初的几个画面还挺有代入感的。”

林璟就当他这句话是夸奖了，全盘接受。

过了一会，他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等会你把你的鸟照发我几张，借我参考一下。”

“哦，好啊，等我回去拍。”

对话完毕，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静默。

林璟呆滞地凝视空中几秒，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勃然大怒：“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笑了？”

金凌川否认：“我没有，是你先找茬的。”

“我刚刚分明看见你笑了，你思想怎么能这么恶俗！”

“我都说我没有笑。而且就算笑了又怎么样，我笑不笑都是我的自由吧？”金凌川面不改色地发出反问。

“你心里清楚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怎么知道？反而是你莫名其妙地先急眼了。真要说思想恶俗的话，你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他把恶俗这顶帽子丢回林璟头上。

林璟在金凌川的话中找到了破绽，立刻指出：“你上次给我看的相册里就有小黄桃的照片，你为什么说回去再拍给我？”

“我想回去拍点清晰的六视图照片不行吗？”

“……行。”

终于，林璟又一次在和金凌川的辩论中落了下风。准确说，任意两个成年人在发生以上没营养的低智商对话时就已经失败了。这种事，就算吵到天荒地老也没结果。

他心说别让自己抓到金凌川的把柄，否则有他这小子受的。

林璟怨气冲天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忘掉刚才发生的插曲，重新投入到原型稿件的细化中去。

到临近下班的时候，林璟的私人聊天号又收到消息：“走吗？我打算早点去帮忙。”

今天是许熙订婚宴，他和金凌川都得过去祝福一下她。他们最初参加比赛项目，许熙在其中无偿出了很大一部分力，林璟和金凌川到现在都欠着她的人情。

林璟收拾好工位下楼时，发现金凌川这小子竟然跑得比自己还快，已经将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

“坐我车去吧？”金凌川问他。

林璟心说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打开副驾驶的门，却见到副驾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什么东西？”他问金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