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座位。

他分明一口酒没喝，胃里却翻江倒海地搅动，异常难受。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林璟洗了把脸，才把心里的烦躁感压了下去。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竟然是金凌川，他冲着林璟摆摆手，示意只是巧合：“我来洗个手，别误会，不是跟着你。”

林璟给他让开路。“你真答应他那些离谱的要求？”他问金凌川。

金凌川来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答应又不代表一定要做，先答应下来再说。”

他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整理仪表，喝得再多也不曾塌场，也要维持住风度。看去依稀有大学时那副花孔雀模样的影子。

像他，但不是他。

林璟看着镜子里的他，和金凌川在镜子里对上了视线。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金凌川。”林璟说。

金凌川这次没生气，反而对着镜子笑了笑：“那个金凌川可拉不来赞助。”

林璟还想说什么，金凌川的助理突然推门进来：“金总，张总他们那边催您回去了。”

分明是要拉他继续去喝酒，一刻都不能等，生怕金凌川逃酒，或者做什么手脚。

林璟和金凌川都心知肚明，金凌川却面不改色，只是对助理说很快就来，他擦干手上的水，又对林璟说：“你早上还在发烧。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先走吧。”

林璟看着金凌川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他并不领他的情，也没有提前离开，而是继续回到了酒桌上。

一餐饭吃了足足四个小时，白酒也喝掉数瓶。也多亏林璟有远见，中午就和鸟神统兑换了时间，不然他到点了当场失去意识，又是惹不完的麻烦事。

和林璟喝酒易上头的体质不同，金凌川早就练出了一副铜肝铁胃的应酬本领。一顿喝得对面张老板带来的几个人都趴下了，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保持头脑清醒。

他笑着送张老板一行人出门，又让助理替他们请好代驾，挥手道别。

林璟一口酒没喝，站在金凌川旁边，看着人群互相拉扯着说不完的客套话，终究都渐渐散去。

那股浑浊的空气终于清新了点，林璟呼吸到一口清凉的空气。他在心里算了算剩下的时间，还够用，转头问金凌川：“你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金凌川摇摇头，看了眼手机，说他找好了代驾。

两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林璟想到辞呈的事，还是问出了口：“你今天从我工位上拿东西了吗？”

金凌川神色如常，只抬眼看着前方。

真相如同薄薄一层窗户纸，早已遭受不住任何外力。

只是金凌川不愿去捅破。

“没有。”金凌川回答道：“你那桌子谁敢动？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

林璟还想问，金凌川却只扶着额头说自己喝醉了。

金凌川有睁眼说瞎话也让人信服的能力，不过对林璟无效，他并不相信金凌川的回答，只恨自己手里没有证据。

恰好此时林璟打的车到了，他拉开车门，听到金凌川在背后让他路上小心，回家多休息。

林璟头都没回：“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今天的切换时间充足，林璟得以从容回家洗漱，安然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握在身前，等待系统的起效。

系统提示时间一到，林璟便陷入了睡眠。

林璟如今已经习惯了人鸟切换，可以说是毫无不适感，境界已到人鸟合一。

他拍拍翅膀，熟练地推开鸟别墅的门，飞了出来。

金凌川家里静悄悄的。卧室外没有开灯，林璟放眼望去整个房子里寂静无声，漆黑一片。

只有卧室里，金凌川给小黄桃留着一盏小夜灯，防止自己回来太晚。

林璟感到奇怪，按照时间说金凌川的代驾也应该送他到家了。但他就是遍寻不见金凌川的人影。

林璟心中隐约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