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蹲在丹霞峰后山的小溪边，把刚采的清心草叶子一片片洗干净。

肖肖坐在她旁边石头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手里攥着那颗云纹石，时不时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姐姐，这个石头会发光吗？”他问。

“不会。”林芝头也不抬，“它只是摸起来暖和。”

“哦。”肖肖把石头塞进怀里，又伸手去够溪水，“那我能养条鱼在里头吗？”

“不能。”林芝把洗好的草叶放进竹篓，“石头不是鱼缸。”

肖肖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林芝知道他在想奶茶——自从那天在山门喝过一次，这孩子就念念不忘。可玄天宗不兴这个，她手头材料有限，捣鼓出来的“低配版”肖肖只肯喝一口就放下。

得想办法升级配方。

她想起苏挽秋那天说的话。丹霞峰主似乎对肖肖有所了解，而且出手帮了他们。这是个突破口。

“走，我们去找苏峰主。”林芝拍掉手上的水珠，拎起竹篓。

肖肖立刻跳下石头：“她会给奶茶吗？”

“……不知道。”林芝拉住他的手，“但我们可以试试。”

两人穿过药田，来到丹霞峰主殿。执事弟子通报后，很快引他们进去。

苏挽秋正在炼丹室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卷玉简，见他们来了，只淡淡点头：“有事？”

林芝开门见山：“我想请峰主帮忙炼一味安神的饮品，给肖肖喝。”

苏挽秋目光落在肖肖身上。小孩正踮着脚尖去够她腰间挂着的香囊，被林芝一把拽回来。

“安神？”苏挽秋挑眉，“你确定是‘安神’，不是‘镇压’？”

林芝干笑两声：“差不多意思。”

苏挽秋没再追问，转身往炼丹室走：“进来吧。”

炼丹室内药香浓郁，中央一座青铜丹炉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苏挽秋示意林芝把材料拿出来。

林芝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灵牛奶、甜浆果、清心草粉末、还有一小撮不知从哪挖来的“据说能提味”的紫色苔藓。

肖肖凑到丹炉边，好奇地往里看：“这里面有奶茶吗？”

“没有。”苏挽秋头也不回，“只有毒药。”

林芝赶紧把肖肖拉开：“别靠太近，小心炸炉。”

苏挽秋检查完材料，眉头越皱越紧：“你这些搭配……谁教你的？”

“我自己琢磨的。”林芝理直气壮，“现代科学育儿法。”

“科学？”苏挽秋冷笑一声，“等会儿出了事，别指望我救你。”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动手开始调配。林芝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控火候，偶尔偷瞄苏挽秋的手法——这位峰主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经验老道。

肖肖则蹲在角落，抱着膝盖看她们忙活，赤瞳一眨不眨。

半个时辰后，丹炉里的液体变成淡粉色，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苏挽秋用玉勺舀了一点，递到肖肖嘴边：“张嘴。”

肖肖乖乖张嘴，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甜的！还有奶味！”

林芝松了口气：“成了？”

苏挽秋没答话，盯着丹炉里的液体看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退后！”

话音未落，丹炉猛地一震，炉盖“砰”地弹开，一股粉雾喷涌而出。

林芝下意识把肖肖护在身后，自己却被粉雾扑了满脸。

等她抹掉脸上的粉末再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叫出声——丹炉里剩下的液体正缓缓蠕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凸起，那些凸起迅速拉长，变成半透明的触须，在空中胡乱挥舞。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条触须“啪”地甩在墙上，竟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这什么玩意儿？！”林芝拽着肖肖往后躲。

苏挽秋已经闪到门口，冷着脸掐诀，一道金光罩住丹炉。触须撞在金光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没能突破。

“你的‘科学育儿法’，”苏挽秋咬牙切齿，“养出来的是邪物。”

林芝欲哭无泪：“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肖肖却挣脱她的手，跑到金光罩前，兴奋地拍手：“哇！它在跳舞！”

“别碰！”林芝和苏挽秋同时喊道。

晚了。

肖肖的小手指已经戳破金光，轻轻碰了碰最粗的那条触须。

触须立刻缠上他的手指，亲昵地蹭了蹭，然后——整锅液体“哗啦”一声，全泼在他身上。

林芝眼前一黑，以为要完蛋。

结果肖肖站在原地，浑身湿漉漉的，不但没事，反而咯咯笑起来：“凉凉的，好舒服！”

苏挽秋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她挥手撤掉金光，那锅变异液体已经消失无踪，只剩地上一滩黏糊糊的残渍。

“解释。”她盯着林芝。

林芝硬着头皮：“可能是……肖肖体质特殊，普通安神药对他没用，所以材料起了反应？”

“反应到长触须？”苏挽秋冷笑，“下次你再找我试毒，我就把你和那邪神一起埋了。”

林芝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毛绒玩具——一只圆滚滚的布偶兔子，耳朵上还缝着两片清心草叶子。

“送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