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秋瞥了一眼:“幼稚。”
但她的手还是伸过来,接过了兔子。
林芝趁机凑近:“其实……这算不算成功了?肖肖看起来挺喜欢的。”
苏挽秋捏着兔子耳朵,沉默片刻:“那东西现在在哪?”
“啊?”
“刚才泼他身上的液体。”苏挽秋眼神锐利,“别告诉我蒸发了。”
林芝转头问肖肖:“宝贝,那堆黏糊糊的东西呢?”
肖肖低头看看自己干净的衣服,茫然摇头:“不见了呀。”
苏挽秋和林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安。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执事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峰主!不好了!后山药田的清心草全……全活过来了!”
三人赶到后山,眼前的景象让林芝腿一软——整片药田的清心草都在疯狂摇摆,草叶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有些甚至拔地而起,在田埂上蹦跶。
几个负责照看的弟子吓得缩在角落,不敢靠近。
“怎么回事?”苏挽秋厉声问。
“不知道啊!”执事弟子快哭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就疯了!”
林芝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向肖肖——小孩正指着蹦跶的清心草笑得前仰后合:“它们在学我跳舞!”
苏挽秋深吸一口气,转向林芝:“你最好祈祷这事能在长老们发现前解决。”
林芝苦着脸:“怎么解决?总不能把整片药田烧了吧?”
“烧?”苏挽秋冷笑,“你知道清心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吗?烧了它,丹霞峰今年的丹药配额怎么办?”
林芝抓耳挠腮,突然灵光一闪:“要不……让肖肖跟它们谈谈?”
“谈什么?谈怎么造反?”苏挽秋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但林芝已经蹲下身,对肖肖说:“宝贝,你能叫那些草安静下来吗?就像上次池塘里的鱼那样。”
肖肖歪着头想了想:“可以呀!但是……”他伸出小手,“要抱抱才听话。”
林芝二话不说把他抱起来。
肖肖搂着她的脖子,冲着药田方向“嘘”了一声。
神奇的是,那些狂舞的清心草立刻僵住,然后乖乖趴回土里,恢复成普通灵草的模样。
全场寂静。
苏挽秋盯着肖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三天之内,带着你的‘科学育儿法’滚出我的丹霞峰。”
林芝讪笑:“那……奶茶配方?”
“自己琢磨。”苏挽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住,背对着他们说,“下次实验,选个没人的地方。还有——”她举起那只毛绒兔子,“这东西,我会每天用符咒检查三次。”
林芝吐吐舌头,抱着肖肖往回走。
小孩在她耳边小声说:“姐姐,那个白衣服姐姐其实很喜欢兔子,她刚才偷偷摸了好多下。”
“是吗?”林芝不置可否。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锅长触须的“奶茶”和会跳舞的清心草。
看来用现代方法驯养克苏鲁幼崽这条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
回到小院,春杏和秋梨迎上来,神色古怪:“林师姐,刚才……是不是丹霞峰那边有动静?”
“没有。”林芝面不改色,“你们听错了。”
两个杂役将信将疑地退下。
林芝把肖肖放在床上,严肃道:“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别人,知道吗?”
肖肖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玉衡子爷爷问我,我也要说谎吗?”
林芝噎住。
对啊,那位掌门大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正发愁,院外传来咳嗽声。
玉衡子负手站在门口,一脸慈祥:“听说你们今天在丹霞峰玩得很开心?”
林芝头皮发麻。
完了,消息传得这么快?
玉衡子踱步进来,摸了摸肖肖的头:“小家伙,今天有没有调皮啊?”
肖肖诚实回答:“我让草跳舞了!”
玉衡子哈哈大笑:“好!有活力!”
他转向林芝,压低声音,“不过下次,记得挑个隐蔽点的地方。李长老刚才差点把丹霞峰围了。”
林芝目瞪口呆:“您……不生气?”
“生气?”玉衡子捋着胡子,“本座的徒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他忽然正色,“玩归玩,别伤着自己。明天我让库房送些防护法器来。”
说完,他拍拍林芝的肩,悠然离去,留下林芝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肖肖扯扯她的袖子:“姐姐,我们明天还能做奶茶吗?”
林芝看着小孩期待的眼神,又想想那锅变异液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要不,先从豆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