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信鸽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他手上,沈昭展信一看,眉头皱得更紧。
“如何?”
洛煜坐在主位,提笔练字。
沈昭把信纸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洛煜看完后也露出了跟沈昭一样的神情。
沈昭叹了口气。
“十二年前,皇宫深夜出现西夏刺客,那刺客闯进琦贵妃寝宫,被发现后挟持她为人质,最后在龙卫围捕下逃脱。龙卫追查刺客,线索却在距离万福寺不过百里的村子中断,而那个村子,正是……”
“林家村……”洛煜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张边缘。
沈昭走到桌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某处。
“当年屠村惨案,官府定为山匪劫掠,可什么山匪会杀光全村一百三十七口,连襁褓婴孩都不放过,除了西西以外无一活口,却只掠走少许钱粮?”
洛煜抬起眼,眸中寒意凝聚:“舅舅的意思是……”
“那根本不是山匪。”沈昭声音冷硬如铁,“那西夏刺客逃至林家村,必定有人接应,为绝后患,他们屠了全村。”
室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
良久,洛煜将密报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纸角,迅速蔓延。
“继续查。”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查她与西夏的所有往来,这女人入宫时说对父皇有救命之恩,却来历模糊,若她真是西夏细作,那……”
他轻轻松开手,燃烧的纸卷落入铜盆,化作灰烬。
“会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沈昭接过话,眼中锋芒毕露,“也是殿下登基的契机。”
*
三个月的暗涌追查,终于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位御史联名上奏,弹劾琦贵妃后宫干政,结党营私,铁证如山,十分之三的朝臣被牵连革职,六部震动。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琦贵妃必将失势时,陛下却只下了一道轻飘飘的旨意:贵妃禁足清鸾殿三月,静思己过。
洛煜虽然心有不满,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些还不够动摇琦贵妃在陛下心里的地位,除非……涉及到他的江山社稷。
又是半月过去,陛下突发重病陷入昏迷。
朝堂顿时陷入混乱,以丞相为首的六皇子党趁机上书,推举洛怀瑾暂代监国。
就在所有人以为陛下会顺水推舟时,一道出人意料的旨意从病榻传来:
命四皇子洛煜,暂行监国之职。
当晚,清鸾殿内传出瓷器碎裂之声,宫人们战战兢兢跪在殿外,听着内殿传来琦贵妃近乎癫狂的怒骂。
直到子时,一名黑衣暗卫悄然潜入,将一卷密信呈上。
起初她眉头紧锁,随即,唇角一点点扬起,最终化作一抹阴森可怖的冷笑。
第二日一早,琦贵妃不顾禁足命令,求见陛下。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最终心软让她进来。
一进内殿,琦贵妃就哭倒在明黄色的龙床前,一番深情哭诉后,她说出了她的来意。
“陛下!臣妾听闻百年前,有一位名震天下的神医曾在万福寺小住,留下一颗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若是这颗神药给陛下服下,那陛下的病自然无碍,还会延寿百年,只是不知道万福寺住持会不会为陛下献上神药……”
长生对于每一位帝王来说都是强烈的渴望与执念,就连他也不例外。
当天,帝王亲卫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