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陆溪清生日当天,恰逢周五,大家都打算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再去陆溪清家。
方维肆则回家包装时间胶囊去了。
小纸条写什么她想了很久,也纠结了很久,刚回到家准备装的时候都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写,可……写了会不会走向更糟的结局。
眼看时间就要不够了,方维肆一咬牙,还是写了,她想,万一没被发现呢?
带着侥幸,她把吊坠放回浅蓝色礼盒,又装了一个贺卡,细心包装好后塞兜里了。
心脏也莫名砰砰砰地加速起来。
方维肆偷了点哆啦的喵粮,叫上宁菲,顺路去青湖公园喂小野猫们,再穿过一个路口,就是陆溪清家小区门口。
她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有些紧张,往兜里摸去时却发现……礼盒不见了。
方维肆瞬间慌乱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带着背包一起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怎么了?”宁菲见情况不对问道。
“礼物,礼物不在了。”
别慌,别慌别慌。
一定是不小心掉在哪了。
“别着急,我陪你一起回去找。”宁菲安抚道。
“嗯。”
方维肆深呼吸一下,和宁菲沿着自己来时的路找了回去,可依旧一无所获,她看着天色渐晚,胸口愈发沉闷起来,渐渐快要呼吸不过来。
在哪在哪在哪啊?
她赶时间啊,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一次,真的真的很重要。
方维肆喘着粗气,对宁菲说道:“菲姐,你先去吧,我……再找一下。”
“我和你一起……”
方维肆再次重复道:“菲菲,你先去吧。”
宁菲默默点头,看着方维肆的模样,有些不安,安慰道:“小肆,没找到也没关系的。”
“我知道。”
“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宁菲走后,方维肆逐渐奔跑起来,不断往返家里和陆溪清小区门口,她一路上没去过别的地方,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可就是没有发现礼盒的踪迹。
直到浑身被汗打湿,方维肆都没有停下脚步。
她甚至把喂猫处的草皮都摸了一遍。
天暗了下去,找到礼物的希望好像越来越少了,方维肆有些无助。
为什么……为什么又这样。
方维肆耳边的嗡鸣声再次响起,全身发冷,眼前的景象顿时模糊起来,恶心,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大。
咚——咚——咚——
她不能再待在外面了。
可双脚却有些发麻,僵在原地迈不出步子。
方维肆捂住发疼的心脏,半跪在了公园的长椅边。
路人看到后上前询问方维肆是不是需要帮助。
方维肆压下颤抖还有些大喘气的声音,回复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找猫。”
“我的猫……猫不见了。”
等人走后,她捏起拳头使劲锤在了石板路上,试图通过痛觉唤醒自己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
直至左手关节处有些血肉模糊,方维肆似乎才感受到疼痛,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跑回家,躲进了卧室,整个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呼吸急促,方维肆挣扎着把门锁了起来,才发现身体一直在克制不住地颤抖。
不去了。
算了。
已经晚了。
方维肆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几句话,她蜷缩起来,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成了遗憾。
好像每次都差一点,在一些关键时刻,自己总会掉链子。
还是因为……自己想做的事不正确。
她应该塞书包里而不是放兜里的。
方维肆突然好自责,开始不知所措,被焦虑情绪淹没。
她知道自己焦虑症犯了可又控制不住,手机突然响起,方维肆看到是宁菲的电话,下意识挂了,随后直接关机。
她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方维肆现在只想逃避,她爬上床,试图用被子裹紧自己,好像就能止住颤抖,可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还在流血,不想把被□□脏,被迫起床自己给自己清理伤口。
用酒精和双氧水冲了好几遍,才把血垢洗净。
可疼痛已经无法刺激到她。
方维肆双眼无声地包好了手,这才换了睡衣躺回去,可依旧无法入眠,她闭上眼好像就能听到陆溪清在责怪她,问她为什么失约。
是啊,为什么……
只是礼物丢了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胆小?心虚?还是因为无法面对陆溪清。
又或是抱有侥幸,总觉得陆溪清也是真的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在时间胶囊里表白。
方维肆不敢写得太明显,只是隐晦地写了一句话——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她鼓起勇气写下的表白,却丢了。
不是礼物丢了,是方维肆面对陆溪清感情的勇气丢了。
她不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