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肆又失联了。
甚至还请了一星期假。
就连宁菲都没有找到她。
周末医院病房,萧望栀正陪着方维肆吊针水,两人一边唠嗑一边写试卷。
陆溪清生日的第二天,方维肆就发了高烧,迷糊中,她避开了所有身边人的电话,反而打给了隔壁中学的萧望栀。
刚到医院不久,方舒的电话就来了,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无助,方维肆倒是无所谓,反而安慰起了方舒。
说了没几句,林嵩也到了,和急诊医生说明情况后打算等状态稳定后转临床心理科住院几天治疗。
周六刚好出院,萧望栀便主动来接了。
萧望栀看着方维肆已经结痂的手指关节,长叹了一口气,继续刚刚的话题,“那为什么连菲菲都不告诉呢?”
方维肆被问得一噎,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才回答道:“如果是你在我身边,我可能就只会告诉菲菲了。”
萧望栀抬头看向方维肆,眼中带着无奈,“不是我说你,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都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而不是一个负担。”
“我没有把菲菲当成负担。”方维肆听懂了萧望栀的话,反驳道:“我只是……只是不想菲菲经常为我担心。”
“那你有问过菲菲愿不愿意为你担心吗?”
宁菲当然是愿意的。
萧望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二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三人自小一起长大,初中最是中二热血的时期深交,自然都能知道对方是怎么长大的,是什么性格。
方维肆在关键时刻总是可靠强大的。
用萧望栀妈妈的话来说,那就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作为朋友,她们只是心疼。
她们曾经认识的方维肆是阳光大方、意气风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方维肆却变得越沉默。
一生那么长,如果在好朋友面前都要一直坚强,那也太累了。
萧望栀见方维肆不再争辩,继续低头写卷子,问道:“那陆同学呢?你要怎么解释?”
“不解释。”
“就这么放弃了吗?不遗憾吗?”
方维肆不想说话。
萧望栀继续问道:“那你就甘心吗?明明……”
“好了。”方维肆卷子都看不进去了,反问道,“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有什么资格说遗憾。”
“我现在放了人鸽子又失联,是一个有心理病的病人,同时,我们都是高三的学生,我们不应该,不应该再纠结这些小事,高考才是最重要的,你,能理解我吗?”
“我想理解你,可我也不想看你伤心,你不是说你也能感受到你在陆同学那是特别的吗?”
“万一是我太自恋了呢?”方维肆长叹出一口气,“我会和菲菲说的,但……陆同学,就这样吧。”
她都已经伤害了陆溪清,还怎么有脸去解释,这又不是陆溪清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造成的遗憾,凭什么要求对方理解自己。
难不成每一次犯错都必须找个人原谅吗?
这是她活该。
方维肆能做的,就是说对不起后远离陆溪清,不再伤害她。
她突然庆幸,时间胶囊丢了,那纸条自然……也丢了,虽然她当天晚上又订了一个,可没有提前预订,便刻不了字了。
就当作是一份朋友的普通祝福吧。
让方维肆没想到的是,她和萧望栀刚走出医院,就看到了方舒。
“妈?你……怎么回来了?”方维肆有些不敢置信,往前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方舒疼惜地上下检查了一遍方维肆,才缓缓开口道:“怎么了?看到妈妈不开心吗?”
“我都说了我没……”方维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话都没说完,就被方舒拥入怀中。
“妈妈知道。”方舒轻柔地抚上方维肆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肩,“是妈妈有事,妈妈……想小宝了。”
方舒在第一天知道方维肆住院的时候就申请了回国,终于在昨天交接完任务后坐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国。
下午刚到就来接自己的宝贝。
方舒一直觉得后怕,她其实只用再等一年而已,原本以为方维肆已经足够独立,却忘了自己对小孩来说是多么重要。
她不应该在这个时期离开方维肆,也不愿再见到方维肆躺在ICU里。
萧望栀早就坐进了车里,把空间留给母女俩,她一早就知道方舒今天会回来,还打算跟着去蹭饭呢。
去吃饭前,方维肆特地叫上了宁菲。
宁菲本是带着气来的,可看见方维肆的手,又生不起气来,倒是方维肆,全程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端茶倒水夹菜,谄媚至极!
“小肆,可以了。”
在方维肆第N给宁菲续上可乐后,宁菲忍不住叫停了她。
方维肆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怎么了陛下?”
“噗——”旁边的萧望栀先喷了出来。
萧望栀:“别太狗腿好不好?”
宁菲淡定地夹了块肉吃,“怎么了?朕有亏待你吗?”她看向方维肆期待的眼神,悄声道,“方姨在我先不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