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笑得正开怀,与李新乐她们拉着手,跟着节奏舞动,阳光透过重重树影,斑驳地洒在台下人的脸上,树影仿佛也在随着音乐舞动。
没一会儿,陆溪清朝李新乐她们摆摆手,离开了人群,微微有些喘气,蓦然,像是心有灵犀般,陆溪清抬眸朝方维肆的方向看来。
两人眼神对上了。
周围热闹的人群像是慢慢消失了,一切画面都变得好安静。
陆溪清下意识笑了,眼眸弯弯。
她好像许久没有如此专注地望着方维肆了。
方维肆应该是嫌热又嫌晒,把衣服盖在了头顶,只露出一张脸来,单穿着件白色T恤,正朝自己挥手,陆溪清逆着光看不太清这人的表情,可她却很笃定这人一定是笑着的。
就像初见时,那个穿着白T恤打篮球的少年,笑着朝自己举起了微信加好友的二维码。
于是,两人慢慢从微信好友变成了朋友。
方维肆放下手后却有些莫名的失落。
不知是被陆溪清的笑容吸引亦或是阳光闪了眼,她竟然有些舍不得挪开视线,视线下意识跟随着陆溪清。
生怕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对方。
哪怕周围是嘈杂的人群,可她此刻却觉得宁静无比。
陆溪清好像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安抚自己不安的心。
“喂!”
“看啥呢?”
跳完舞出来的李新乐在发愣的陆溪清眼前摆了摆手。
李新乐顺着陆溪清的视线看去——全是人。
“啥也没有啊……”李新乐疑惑。
陆溪清这才回神,望了一眼李新乐又看向高台,微微敛起笑容,却压不住眼底的欢喜,语气都变得欢愉起来,“没什么,就是跳累了看看森林养养眼。”
“你今天一天都很不对劲。”李新乐瘪起嘴来,脑子瓜子转了个转,可又不知道哪不对劲。
刚刚看谁呢?
方方也不在那啊。
不会是……
齐灿?
刚刚齐灿是不是从高台上过去了?!
方维肆见陆溪清同李新乐汇合,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就看到李新乐傻子一样的眼神,轻笑一声,起身离开了高台。
一天的行程很快就要结束,方维肆体力不支,再次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等还在疯玩的宁菲她们。
让人没想到的是,她刚坐下,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了两个初中的学妹,红着脸递给方维肆一封信,人就跑了。
方维肆望着信封上的爱心贴纸,叹了口气,把信装到了兜里。
开始望着眼前的湖泊发呆养神。
临近夕阳,湖面泛起了金光,世界都变温柔起来。
真想在这儿坐到日落。
方维肆感慨着,一瞬间竟感觉有些疲惫。
“方维肆!”
又是一声叫唤,从背后传来。
方维肆靠着长椅抬起头,看到了陆溪清。
陆溪清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是一轮春水,柳枝轻抚,又起一阵漪澜,看得入迷,一时忘记答复。
陆溪清本想偷偷吓这人一跳,没想到方维肆会直接靠着长椅抬头,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她望着方维肆琥珀色的眼眸,情不自禁地靠近,紧张地眨了眨眼。
气息缠绕间,方维肆的耳垂逐渐变得通红。
太暧昧……不是,她是说太冒昧了。
陆溪清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口,竟先败下阵来,她慌忙地移开视线,站直后偷偷长呼出一口气,问道:“怎……怎么不说话?”
方维肆这才眨眨眼回神,坐直后扭头望向身后的陆溪清,语气平静,“忘了,小鹿你怎么在这儿?”
听着方维肆如同平常般的语气,陆溪清忍不住又朝这人看去,却见她通红的耳垂。
方维肆是在害羞吗?
“来拍集体照呢。”
陆溪清指了指不远处聚集了好多人的理科班。
“你不过去吗?”
“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喽。”陆溪清笑笑,揉了揉方维肆毛茸茸的头发,好像是心情不错,“走了,待会儿学校见。”
说完丢了块巧克力在方维肆怀里。
“待会儿见。”方维肆也心情不错。
只不过,陆溪清刚走一步,又停下,转过了身。
“刚刚……”
方维肆望去,“嗯?”
“没什么。”
方维肆望着一蹦一跳跑向集体的陆溪清,见她抬手比了个耶,高高举过头顶晃动着,逆光中,陆溪清手腕处的手链闪了闪。
方维肆眯起眼细看去,眼神愈发欣喜,嘴角止不住地扬起。
——这是她送陆溪清的礼物。
寒假去萧望栀家游玩时,两人去了一趟当地最灵验的寺庙,虔诚跪拜求来的开过光的护身手链。
由一颗菩提子打磨成两颗晶莹透亮的珠子,加上其她不同的珠子,手工编织而成,自然是……有两条的。
方维肆低头抚过自己藏在衣袖下的另一串,嘴角微扬。
忽而长风吹过,不知是谁投下石子,湖面荡起阵阵涟漪,一圈圈散开来,白鹭惊飞。
“小肆,快过来拍照。”
听着不远处宁菲的呼喊,方维肆望着白鹭飞远,这才离开。